【第42章 蒼穹，你這個暴脾氣遲早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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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野帶著更多的肉去了鷹岩。
雞腿化了兩隻——他的冷藏鐵桶裡就剩這些了。加上從老周上次送的臘肉上切下來的幾片薄肉。
他到碎石坡的時候金雕沒在昨天的位置。
蘇野的心跳快了一拍。他迅速環顧了一下四周——
在碎石坡往上大約兩米的一個岩縫旁邊。
金雕挪了位置。
它找到了一個更隱蔽的角落——兩塊大石頭之間的縫隙，剛好夠它的身體縮進去，上麵有一塊凸出來的岩壁擋著，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遮蔽。
這是猛禽受傷後的本能——找一個不容易被捕食者發現的位置躲起來。
蘇野注意到昨晚留的那塊雞腿肉已經被吃了。石頭上隻剩一點油漬和一小片碎骨。
他把今天帶的肉放在了距離金雕藏身處大約一米的位置。然後退後坐下來。
今天的等待比昨天短。
金雕在蘇野坐下來大約三分鐘後就開始往肉的方向挪了。它學了一個新技能——用沒受傷的右翅膀半撐在地麵上，配合兩隻腳爪往前蹭，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
吃了兩塊以後金雕抬頭看蘇野。
蘇野沒動。
他緩慢地從包裡掏出大毛巾，擱在膝蓋上。又把急救箱打開擱在身側。
這些動作他做得很慢很慢。每一個動作之間都停頓幾秒，讓金雕能看清他手裡的東西。
金雕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的手。
蘇野在心裡組織了一個畫麵——他給大黃包紮傷腿的畫麵——然後集中精神試著往外推。
他不確定金雕能不能接收到。
大熊貓圓圓那次他試過，效果模棱兩可。但他覺得值得再試一次。
金雕吃完了第三塊肉以後，做了一件讓蘇野意外的事。
它沒有縮回去。
它趴在原地，把頭低了下來。
不是睡覺的那種低——是一種蘇野隻能形容為“認了“的姿態。頸部的肌肉鬆弛了，翅膀也不再緊緊貼著身體。
心聲傳來了。比昨天清楚——
“好吧……你贏了……趕緊弄完滾蛋。“
蘇野愣了一秒。
這隻金雕的內心台詞跟它凶巴巴的外表完全不搭。
但他沒時間笑。
蘇野把大毛巾展開，慢慢靠近金雕。
金雕的眼睛跟著他的每一個動作轉。
在距離金雕大約半米的時候蘇野停了一下——等它適應。金雕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嘎“，但沒有張嘴攻擊。
蘇野迅速但輕柔地把毛巾蓋在了金雕的頭部。
視覺被遮蔽以後金雕的身體一下子繃緊了——所有的羽毛都炸起來，像一個棕色的大刺球。但蘇野的手已經壓住了毛巾，固定住了它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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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猛禽處理的基本手法。看不見的猛禽會比看得見的安全十倍——視覺被切斷以後它的攻擊行為會大幅減少。
蘇野快速戴好雙層手套，開始檢查左翅膀。
他的手指隔著手套沿著金雕的翅骨摸過去——肱骨，正常。肘關節，正常。尺骨——
他的手指碰到斷折處的時候金雕整個身體猛烈地抖了一下。嘴裡發出了一聲嘶啞的、被壓在喉嚨裡的尖叫。
蘇野的手穩住了。
指腹下麵能感覺到骨骼的不連續——斷端有輕微的錯位，但錯得不算嚴重。骨折線大致是橫向的，不是粉碎性的。
好消息。
橫向閉合性骨折是最容易固定的類型。
蘇野一隻手固定著金雕的肩部防止它掙紮，另一隻手拿起削好的木條——兩根，一長一短——貼在了骨折部位的上下兩側。
然後他用繃帶一圈一圈地纏。
不能太緊——太緊會壓迫血管導致末端壞死。也不能太鬆——太鬆夾板會滑動，骨骼長歪了就完了。
蘇野找了一個他認為合適的鬆緊度，纏了四圈，用膠布固定了繃帶的末端。
金雕在整個過程中掙紮了三次。
第一次——他碰到斷骨的時候。
第二次——他開始纏繃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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