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好！院子外麵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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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在變。
蘇野在巡護站待了將近兩個月了，山裡的秋天正在滑向深秋。早晚的溫度已經降到了五六度，白天最高也不過十三四度。樹葉黃了大半，混交林裡的闊葉樹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橙紅色的顏料，整片山坡都在換色。
這個季節有一件事讓蘇野比較緊張——蛇。
秋天是蛇類最後的活動窗口期。再過一個月氣溫降到零度以下，蛇就會找洞冬眠了。但在冬眠前的這段時間，蛇的活動反而比夏天更頻繁——它們需要在冬眠前儘可能多地進食儲備能量。
蘇野巡山的時候見過幾次蛇。冷水魚溪那段路邊上有一條菜花蛇，一米多長，無毒的，看到人就跑。還有一次在竹林邊上踩到了一條竹葉青的尾巴，那條蛇倒是有毒的，被他踩了以後嗖地竄進了灌木叢，好在沒咬到。
巡護站的院子裡之前沒有出現過蛇。石頭圍牆雖然有缺口，但院子裡活動頻繁——人、狗、金雕、小熊貓——這麼多氣味混在一起，一般的蛇不太敢往裡湊。
但今天下午不一般。
蘇野在屋裡整理紅外相機的存儲卡數據——最近竹林區的相機拍到了圓圓和大崽的幾段清晰視頻，他要截圖存檔。
大黃和滾滾在院子裡。
大黃趴在圍欄旁邊當保鏢。滾滾在圍欄裡練習走路——它現在已經能連續走七八步不摔了，雖然姿勢還是那種左搖右晃的醉漢步態。
火火在鬆樹上打盹。蒼穹在棲架上閉眼養神。
下午三點左右。
大黃突然吠了。
不是“汪汪汪“那種。
是“嗷——“的一聲，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尖銳的、帶著金屬震顫感的警報聲。
蘇野從椅子上彈起來的速度比鬨鐘響的時候快三倍。
他衝出門口的時候看到了——
大黃弓著背，四條腿微微彎曲，整個身體壓低了重心，尾巴夾緊，對著院子東南角的草叢方向死死盯著。
嘴唇往上翻，牙齒全部露了出來。
蘇野順著大黃的目光看過去，心跳猛地加速了。
院子東南角。離圍欄大約兩米的位置。
草叢裡盤著一條蛇。
蘇野的瞳孔在零點幾秒內捕捉到了幾個關鍵特征——
三角形的頭。
灰褐色的體色，帶有深色的鎖鏈狀花紋。
身體粗短，尾巴短鈍。
頭部微微昂起，信子吐了出來。
短尾蝮。
蘇野的脊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短尾蝮蛇——烙鐵頭的一種——是四川山區最常見的毒蛇之一。管牙類毒蛇，血循毒為主，成年個體一次注毒量大約在二十到四十毫克。成年人被咬了不一定會死，但會腫、會痛、嚴重的可能局部壞死。
但對滾滾來說——
一公斤多的大熊貓幼崽。
被咬一口可能就完了。
蘇野的大腦在三秒鐘內做了判斷。
蛇的位置——圍欄東南方向兩米。滾滾在圍欄裡——圍欄的東南角正好是蘇野上次加固過的那個位置，木板完整，滾滾出不去。但蛇如果從圍欄外麵爬進去——木板底部跟地麵之間有大約三四厘米的縫隙——
三四厘米。短尾蝮的頭部寬度大約兩厘米出頭。
能鑽進去。
蘇野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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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守住圍欄！別讓它過去！“
大黃已經自己在做這件事了。
它竄到了圍欄和蛇之間的位置，弓著背擋著，嘴裡發出連續的、低沉的、幾乎不間斷的吼叫。
搜救犬不是獵犬，大黃沒有受過捕蛇或者對抗毒蛇的訓練。但它的本能在告訴它一件事——那個東西有危險。不能讓它靠近小的。
大黃的心聲在蘇野的感知範圍裡像警報器一樣響：“蛇！毒的！不能過去！我擋住！保護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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