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紀錄片帶來的意外影響，前女友周婉再次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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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第二集播出以後網上的討論熱度又翻了一番。
第二集的主線是蒼穹的故事。從金雕翅膀骨折倒在碎石坡上被蘇野發現，到六周的養傷和康複訓練，到暴風雪中失溫被蘇野冒著風雪救回來，到最終重返藍天的畫麵。
老馬拍蒼穹重新飛上天空那一段的畫質和角度堪稱教科書級別。兩台機位同時運轉，一台在地麵仰拍蒼穹起飛的瞬間，另一台用無人機跟飛捕捉它在高空盤旋的全程。剪輯的時候陳昊在蒼穹展開翅膀的那一幀上停了整整兩秒鐘，沒有配樂，沒有旁白。隻有風聲和翅膀切割空氣的嗤嗤聲。
那兩秒鐘的畫麵被網友截成了壁紙傳遍了全網。
蘇野本人對這些完全不知道。他山上沒有電視，手機信號時有時無，網上發生了什麼他得等爬上信號石以後才能零零碎碎地看到一點。
第三天的下午他在信號石上刷手機的時候看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蓉城的區號。
蘇野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秒。
他點開了。
短信的內容隻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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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你的紀錄片。你真的變了很多。恭喜你。”
落款兩個字。周婉。
蘇野盯著這行字看了大概三四秒鐘。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沒有皺眉。沒有苦笑。沒有歎氣。
什麼都沒有。
他的腦子裡閃了一下兩年前的畫麵。天鵝絨的首飾盒被他的掌心捂出了汗。玄關櫃旁邊那雙黑色的尖頭皮鞋。臥室門推開以後的燈光和空調的嗡嗡聲。
閃了一下就過去了。
像一張舊照片被風吹過了桌麵。沒停。
蘇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刪了。
乾乾淨淨。
他沒有猶豫。不是因為恨。那種刻骨銘心的痛和憤怒早在山林的日日夜夜中被磨平了。他連去恨的力氣都懶得花了。
他隻是不需要它了。
蘇野把手機揣回了口袋。從信號石上跳下來。
大黃蹲在石頭底下等他。看到蘇野跳下來尾巴搖了兩下。心聲裡的語氣平平淡淡的。“主人剛才看了手機。看完以後笑了一下然後就刪掉了。是好事還是壞事？”
蘇野蹲下來摸了摸大黃的腦袋。“都不是。是過去了的事。”
大黃歪了一下腦袋。大概沒太理解“過去了的事”是什麼意思。但它的尾巴又搖了兩下。
蘇野站起來往院子走。
經過帳篷旁邊的時候他看到林悠然正坐在折疊椅上修鏡頭。陽光照在她的馬尾辮上，發絲在光線裡泛著一層暖色。她手裡攥著一塊鏡頭布，另一隻手拿著那支蘇野上次給她的老乾媽碟子旁邊找到的舊螺絲刀在擰鏡頭的固定環。
她大概感覺到了蘇野走過來的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
笑了。兩隻眼睛彎成了縫。鼻梁上那幾顆雀斑在陽光下排得整整齊齊。
蘇野的腳步沒有停。但他走過去的時候右手從身側微微抬了一下。手指頭碰了碰折疊椅的椅背。
碰了一下就收回來了。
很快。
林悠然低下頭繼續修鏡頭。嘴角的弧度維持了好幾秒鐘。
大黃在後麵跟著。心聲裡的評價極其到位。“主人路過的時候碰了那個女的椅子。碰的時間大概零點三秒。主人以前路過任何人的椅子從來不碰的。”
蘇野在心裡回了一句。“再多說一個字扣你明天的蛋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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