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放歸日，蘇野哭了，整個直播間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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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歸那天早上，蘇野四點半就醒了。
天還沒亮透。
院子裡有一層薄薄的霧，石板地麵上都是露水。大黃沒有像平時那樣舔他臉，因為它一晚上也沒怎麼睡。
它趴在門口，腦袋搭在兩隻前爪上，眼睛一直看著圍欄。
滾滾睡得挺香。
它昨晚吃了剩下那半盤竹筍，睡前還抱著竹筐不鬆。最後蘇野把竹筐拿走，它才哼唧兩聲，把腦袋埋進乾草裡。
蘇野站在圍欄外看了它一會兒。
滾滾翻了個身，肚皮朝上，嘴角還沾著一點竹渣。
“它還不知道今天要走。”大黃說。
蘇野輕聲回：“嗯。”
“你要叫醒它嗎？”
“等會兒。”
蘇野轉身去燒水。
灶膛裡的柴點起來，火苗慢慢舔著鍋底。水壺發出輕微的響聲。林悠然從帳篷那邊出來，頭發紮得利索，背著相機包，眼睛有點紅。
“早。”
“早。”
“我先去檢查設備。”
“嗯。”
今天會開直播，但畫麵延遲處理，機位也隻拍放歸過程，不暴露具體坐標。管理站那邊同步錄製，專家組做正式記錄。
蘇野給自己倒了一碗白粥。
喝了兩口，放下了。
大黃看著他。
“吃不下？”
“嗯。”
“那給我？”
蘇野低頭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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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的尾巴慢慢搖了一下。
“開個玩笑。”
六點半，管理站的車到了山下。
專家組沒有把車開到巡護站門口，怕動靜太大。幾個人背著設備步行上來，進院以後都壓低聲音。
獸醫先給滾滾做最後一次快速檢查。
蘇野進圍欄叫它。
“滾滾。”
滾滾迷迷糊糊抬頭，看到蘇野，立刻翻身坐起來。
“吃早飯了嗎？”
“先檢查。”
滾滾有點不滿。
“檢查不能吃。”
“檢查完吃。”
它這才配合。
體溫正常。
心率正常。
精神狀態良好。
最後是GPS定位項圈。
項圈很輕，寬度和重量都按滾滾現在的體型調過。外層是柔軟材料，裡麵有定位、活動量記錄和自動脫落裝置。半年到一年後，項圈會自然脫落。
蘇野拿著項圈，手指在搭扣上停了幾秒。
滾滾伸鼻子聞了聞。
“這個是什麼？”
“項圈。”
“給大黃的？”
大黃在外麵立刻說：“我有自己的項圈。”
滾滾又聞了聞。
“給我？”
“嗯。”
蘇野把項圈套到滾滾脖子上，扣好，再調整鬆緊。
滾滾一開始還挺新奇，低頭想咬，發現夠不到，就用爪子撓了撓。
“不舒服。”
“過一會兒就習慣了。”
“不戴行嗎？”
“不行。”
滾滾哼了一聲，但沒再撓。
七點半，直播間打開。
畫麵沒有對準巡護站全貌，隻拍了院子一角和滾滾。觀眾早就知道今天是放歸日，開播不到一分鐘，在線人數已經衝得很高。
彈幕密密麻麻。
“滾滾今天要回家了。”
“我不敢看。”
“蘇野看起來一夜沒睡。”
“滾滾還在啃竹子，它什麼都不知道。”
“別說了，我已經哭了。”
蘇野沒有看太多彈幕。
他蹲在滾滾麵前，把最後一根拐棍竹芯遞給它。
滾滾坐在地上啃。
啃完以後，它抬頭看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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