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的聲音也插進來：“蘇野，天亮前別過橋。舊橋剛露出來，下麵水還在衝，你現在過去，腳一滑人就沒了。”
蘇野盯著對岸。
他想過去。
可老周說得對。
舊橋結構不明，暴雨夜，橋下水溝還在漲。就算他能摸過去，大黃也不一定安全。對麵人影小，萬一受驚跑進林子裡，更麻煩。
“先退。”蘇野咬牙說。
大黃抬頭看他。
“退？”
“等天亮。”
“幼鳥呢？”
蘇野閉了閉眼。
“我記住位置。火還在，說明人暫時沒走。”
蒼穹從上方傳來心聲。
“我能看著。”
“別淋太久。”蘇野說，“看一陣就回巢。”
“我知道。”
蘇野和大黃回到木棚時，林悠然還蹲在門口盯著火光。
她看到蘇野進來，馬上問：“怎麼說？”
“天亮過去。”
“你剛才想衝過去。”
蘇野沒否認。
林悠然收起相機，聲音壓低：“你想救，我明白。但橋不穩，雨沒停，對麵情況也不明。你現在過去，可能救不了鳥，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蘇野把雨衣掛起來。
“我知道。”
他說得平靜，可林悠然看得出來，他心裡壓著火。
不是對誰發的火。
是對這種隻能等的無力。
老周把熱水遞給他。
“先坐。等天亮，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大黃趴在門口，頭朝橋對麵方向。
它也沒睡。
紙箱裡的小獾翻了個身，發出一聲很輕的哼。
外麵的雨逐漸變小。
火光還在。
蘇野坐在木棚裡，盯著對岸那一點橘色，幾乎一夜沒合眼。
天快亮的時候，火光突然滅了。
林悠然第一時間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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