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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潼關城樓上。
屈突通看著城樓下呼嘯而來的驍果軍，宇文化及對潼關再次發起了進攻，並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進攻都要猛烈。
但戎馬數十年的屈突通看穿了宇文化及的伎倆，這是猛獸臨退前最後不甘的怒吼，宇文化及要全線撤軍了。
果然，沒過多久宇文化及軍中號角頓起，後方大軍開始回撤，直奔黃河而去。
佯攻的部隊，實是為了牽製住潼關守軍，為主力大軍回撤殿後。
“太子殿下到！”
李建成帶著隨從到了城樓處，屈突通見到李建成立即躬身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屈將軍免禮！”李建成一臉謙遜之笑，伸手扶住屈突通雙臂，儘顯禮遇。
“賊軍已退兵，此番鎮守潼關，屈將軍勞苦功高，待吾回朝必為屈將軍請賞。”李建成對屈突通讚道。
“堅守城池，守護國土，本是為將者之份內！”屈突通汗顏道。
說話間，他自是想起了當年的堯君素，畢竟這是他心中一直以來的心結。
這一戰雖不是屈突通為大唐的第一戰，卻是他為大唐立下的第一個大功。替大唐守住了潼關，就等於守護了尚在茁壯成長中的大唐。
為今之計，唯有忠心向唐，此生再不侍二主，若隨李唐造太平盛世，此生名節可保，也算對得起向堯君素許下的承諾。
“全仰太子之功，太子駕臨，賊軍不戰自退。”屈突通再客套了一句。
“哪裡！若無屈將軍數日之堅守，安有今日之局麵？”
李建成望著浩浩蕩蕩、全軍而退的驍果軍，目光中掠過一抹屬於大唐太子的精明與城府。
“潼關還請屈將軍繼續堅守，餘下之戰吾將親自出征。”
“餘下之戰？”
屈突通聽到這話疑惑了一下。
因為他心裡再清楚不過：唐廷給他的命令便是堅守潼關，絕不可出戰。太子率領柴紹、李靖亦是為增援潼關而來。
所以，眼下宇文化及已經全麵撤軍，餘下之戰這個詞屈突通就不太明白了。
難道李建成帶來的軍令是出城追殲宇文化及軍？
李建成道：“眼下宇文賊逆受挫東撤，大唐即將到手的勝利怎可功虧一簣？”
屈突通這下確定了，太子果然是要率軍追殲宇文化及。
“殿下，宇文化及雖損失了兩三萬兵馬，然主力尚存，潼關以外一片平坦之地，無險可守，此番出征危險重重，望太子慎重。”屈突通誠心對李建成勸道。
縱然建功心切，太子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冒險。
李建成道：“屈將軍所言不無道理，然宇文賊逆不徹底鏟除，關中之地便無安寧之日。平定弑君賊逆，為隋君複仇，亦是正義之師份內之事，壯哉吾大唐軍威！義不容辭！”
話說到這份上，屈突通明白了這並非太子心血來潮，而是長安朝廷的決策，他不便再勸阻什麼，畢竟太子剛才已經明示：追殲宇文化及之戰並不會讓他參與。
“末將預祝太子馬到成功！”
……
夜已過半，寒月西斜。
與前幾日的燈火通明、連營數十裡相比，此時的潼關城外一片蕭瑟靜謐。除了呼呼的風聲伴著啃食腐肉的烏鴉哀鳴。
城外一隊輕騎縱馬而出，直抵黃河的方向。
正是大唐太子李建成率領太子衛隊精騎出城，隨隊的還有此次一並出征的柴紹與李靖等將領。
這隻是一支百餘人的小股衛隊，當然不可能是追擊宇文化及軍，也不是前哨，更重要的作用是太子親赴前線視察，彰顯太子親征宇文化及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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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宇文化及軍已經全部渡過黃河，浩浩蕩蕩往東都的方向而去。而幾日前，宇文化及軍便是這麼來的。
抵達黃河岸邊的渡口，李建成下了馬徒步走向黃河邊，倚著渡口邊的木欄杆，望著滔滔的黃河之水，心潮澎湃。
柴紹就在他的身旁。
“殿下，臣有一問題請教太子。”柴紹對李建成道。
李建成輕笑一聲，道：“紹弟不用客氣，吾知汝想問什麼。實不相瞞，此次主動出擊宇文化及之事並非父皇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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