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百萬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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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帝國接觸前一個月】
啟明站在真理號的舷梯前，最後看了一眼赫利俄斯的夜空。
星光很亮，遠處城市的燈火像散落的鑽石，鋪在大地上，他能聽見夜風穿過建築的聲音。
他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念頭的，也許是蒙爾走後第一年，一個人批文件批到淩晨三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笑過的時候。
他把權力一點一點放出去。安格隆接手了軍事，科茲管著星門和法律，白芷管著醫療，顧川管著科研，拉娜管著教育。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得很好，現在沒有他也能轉。
他有種預感，如果現在不走，過段時間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不知道這種預感從何而來，但他決定聽從自己的直覺，畢竟穿越者的直覺告訴他，原體的家人？那是高危職業，在那些事情找上門之前，跑得遠遠的。
借口很現成，每年一次的外出，這次“歸期未定”，留一份告別視頻
至於真相？如果一切順利，就被異形殺了吧！畢竟現在混沌的真相還沒有。
他想得很周全，很周全，然後他轉身，準備踏上舷梯。
“哥哥要去哪兒呀？”
啟明的動作僵住了，那個聲音從飛船的陰影裡傳出來沙啞帶著一點他聽不懂的笑意。
然後一個人從陰影裡走出來。
三米多高，修長，削瘦，黑色的長發隨意披散著，月光落在上麵，像落在一匹黑色的綢緞上。
科茲，他就站在那裡，堵在飛船的門口，臉上掛著一個很淡的笑。
那笑容雖然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沒有笑意。
啟明沉默了一秒，然後他開口，聲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到處逛逛。”
他頓了頓，問出那個關鍵問題：
“你不應該在星門嗎？這個時間點你趕不過來的吧？”
科茲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回答他的問題：
“看到了。”
啟明：“……”
“今天你可能在花園裡澆花。”科茲繼續說，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份報告，“可能在辦公室批文件，可能去愈創星看白芷，可能去找安格隆，可能……”
他停了一下，啟明的眼皮跳了一下，啟明打斷道
“我沒說要走……”
啟明的聲音穩，但比剛才要急了一點
“隻是和往年一樣去參加一下邊境拍賣會。”
科茲看著他，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看到了。”
啟明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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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什麼時候看到的？昨天？前天？一個月前？還是說……從一開始有這個念頭的時候？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猛地轉頭，看向飛船內部。
“真理號，你怎麼不告訴我？”
真理號的回複帶著一絲罕見的、人性化的困惑與自責：
“執政官，生命掃描未發現異常靈能波動或實體接近信號，他…就像是從陰影本身‘浮現’出來的，或者，他始終在那裡，隻是我的傳感器‘選擇’了忽略。”
機魂的聲音低了下去
“抱歉，執政官，我未能識別到康拉德大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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