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探尋內心的收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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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姬的心理問題什麼時候出現的？
或者可以換種說法，她其實一直都存在著，隻是因為李恩平時的照料，讓她沒有發病的時間罷了。
她對自己的社會定位一直都不清晰，有時候甚至會感覺自己不過是跟邦布一樣的流水線產品一樣，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物品。
可是關於這個問題，在新艾利都，誰又能給出一個能令所有人都滿意的答案呢？
所以，在麵對任何事情，她都是聽從師父的安排，一但真遇上事情，又會沒頭腦的一頭紮進去。
“告訴我，崔姬，你對白銀們內心的真實想法是什麼？”
李恩閃身上前，開始與崔姬進行近距離纏鬥。
拋棄了自己的距離優勢，當崔姬成為場上的手握兵器之人，李恩向她展示了如何應對。
崔姬本想揮刀逼退，但李恩在靠近的時候，速度突然爆發，在天退星刀完成加速度之前，反手攔住了崔姬的手臂。
滑步，當初在與死路屠夫對抗時用過的招式，像是低空飛行一樣給予爆發性移動。
然後順勢扭動腰身，帶著蓄力已久的掌，轟了出去！
“唔！！！”
李恩並不想殺了崔姬，所以選擇攤開手掌，擴大受力麵積，瞄著崔姬的橫膈膜部位打去。
但饒是如此，崔姬依舊被這一擊打飛了出去，若不是半空中將天推星刀插入地中緩解了衝擊，估計要飛的更遠。
看著地上那深深的刀痕，崔姬連著喘了好幾下才恢複過來。
“…你的答案是什麼，將它說出來吧。”
“白銀們所需要的……”
崔姬借著天退星刀撐著身子，像是仿徨在思緒之間一樣，她的眼睛動了。
在其中，似乎有許多光景從中掠過，
可能是因為大腦缺氧，那些過去美好的，破滅的場景一一浮現在心頭。
“應該是複仇吧，將那些利用我們，輕易拋棄我們的人，一個不留，儘數剿滅。”
複仇，半真半假的詞彙，在她初次與李恩談心之時，那便是她的答案。
而現在，她將它再一次拿了出來，並希望這就是自己的想法。
“複仇嗎？十分合理的答案，血債血償，希望降臨到自身的降臨到施暴者身上，無疑是合理的。”
李恩品味著複仇這一個美好又惡毒的詞彙，對於許多行為來說，這都是一個能將其合理化的詞。
但這並非李恩想要的答案。
“但崔姬，你與我都是有過複仇想法的，若它真是你的想法，你不會這麼輕描淡寫的講述的。”
李恩搖了搖頭，他在都市生活過，他與崔姬都曾有過想要複仇的時間段，他怎麼可能不清楚一位選擇走上複仇之路的人是什麼樣的姿態。
她內心或許有這想法，因此這半真半假的詞或許能騙過其他人，但無法讓李恩這位教導崔姬多年的師父滿意。
“再問你一次，白銀軍們，還有你所求為何物？”
“對於那些被製造出來，一片空白卻要背負不應該背負的罪孽的人？”
仿佛是看見了崔姬所經曆的景象一樣，李恩的臉深深地陰影籠罩著，看不清具體麵容。
他在等待著，等崔姬說出她應該說的話。
作為白銀軍的一員，作為被害者應該說的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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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長的沉默從二人之間流過。
“是正義吧……”
崔姬張開了嘴，卻半天都沒能說出什麼，隻好吞了回去。
而她的臉色重新變回了日常生活中的平淡表情。
死去之人歡笑，存活之人的自責。
暗無天日的未來，無人肯定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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