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井有條的院子,又看了看那幾個雖然穿著舊衣服但乾乾淨淨、眼神靈動的孩子,眼裡的讚賞更濃了。
“妹子,你是個能乾人。”
李嫂壓低聲音,湊近穀雨說道,“不過你得小心點那個劉嫂,她男人是後勤部的副主任,管著咱們家屬院的物資分發。”
“這女人心眼小得像針鼻兒,今天吃了虧,肯定要在背後給你使絆子。”
穀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屑。
後勤部?使絆子?
她在特工組織裡混的時候,什麼樣的高層博弈沒見過?這小小的家屬院鬥爭,不過是過家家罷了。
“放心吧李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要是不怕把她男人的烏紗帽作沒了,儘管來試。”
送走李嫂後,穀雨轉身看著那六個一直處於警戒狀態的孩子。
“都聽見了嗎?”
穀雨拍了拍手上的灰,“在這個院子裡,咱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以後誰要是敢罵你們,不用客氣,直接罵回去。罵不過就動手,打壞了娘賠錢,打輸了回來加練!”
“是!”
六個小蘿卜頭齊刷刷地挺直了腰杆,尤其是大寶,手裡的彈弓都快被他捏出汗了,眼神裡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這哪裡是來隨軍的?這分明是來占山為王的!
天色漸晚。
大西北的風又刮了起來,吹得窗戶紙呼啦啦作響。
霍廷淵推門進來的時候,一股飯菜的香氣瞬間鑽進了鼻腔。
不是食堂那種大鍋飯的味道,而是一種精致的、極具誘惑力的香味。
他看了一眼屋內。
原本破敗的屋子,此刻煥然一新。
斷腿的桌子被修好了,甚至還打磨過,泛著木頭的光澤。
牆角的煤球碼得整整齊齊,上麵蓋著一塊不知從哪弄來的防水油布,邊角都壓得嚴嚴實實。
幾個孩子正圍坐在桌邊,手裡拿著筷子,但誰也沒動,像是在等長官檢閱。
而那個女人。
正背對著他,站在土灶前。
她手裡拿著一把有些卷刃的菜刀,正在切鹹菜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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