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莫昭明：感覺不妙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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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影：哪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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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明抱著那摞書山走到天守閣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天守閣比他想象中更安靜。朱紅色的廊柱在暮色裡泛著沉甸甸的光，屋簷層層疊疊地壓下來，像一隻巨大的、沉默的獸伏在鳴神島的最高處。他沿著最後的石階走上去，台階兩側的燈籠還沒點，暮色把整條石階路塗成了一層模糊的灰調。
然後莫昭明站住了。
胸口忽然一緊。一種說不清的、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把的心慌從肋骨內側竄上來，毫無征兆，毫無來由，但確確實實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莫昭明的腳步頓在石階中段，懷裡的書山跟著晃了一下。他站在原地等了兩拍，心跳快得像有人在他胸腔裡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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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開始尖叫。
莫昭明把懷裡的書山往石階旁邊一擱，動作快得像在扔燙手山芋，“不行，直覺告訴我，現在不跑就跑不掉了。”
轉身就往台階下麵跑。戍望謠歌在背後晃了一下，包袱在肩上拍打，他一步跨兩級石階，跑得比從旗艦酒館後門溜出去那次還快。
反正神之心已經在羅莎琳手上了，他今天的任務理論上已經完成了，提前撤也不算違約——
跑了不到十步。
一道紫色的閃電從天守閣的方向劈了下來。
那道光從他頭頂掠過，帶著一股讓空氣都震顫起來的雷鳴，在他麵前不到三丈的位置落地。石階被那股衝擊力震出一圈蛛網狀的裂紋，碎石子從莫昭明腳邊彈起來打在他靴麵上。
莫昭明猛地刹住腳，整個人往後仰了半拍才穩住重心，目光釘在麵前那個從紫色電光裡走出來的身影上。
雷電影站在石階中央，紫色的光芒在她身周緩緩消散。
暗紫色的長發紮成一條長麻花辮垂在身後，越接近末梢發色越淺，最後融進暮色裡。淺紫色的眼眸在漸暗的天光下亮著，像兩枚沉在深潭底部的紫玉，右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襯得那雙眼睛格外銳利。
頭上戴著龍膽花和一把折扇的裝飾，左肩的黑金色肩鎧在紫色和服的布料上壓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和服的下擺短得隻到大腿，兩條振袖各不相同——左袖在手臂處截止，露出護臂，右袖垂到手踝。她手裡什麼都沒拿，但整個人站在那裡的壓迫感比拿什麼兵器都重。
莫昭明把腳釘在石階上，看了看身後，又看了看前麵。
跑不過雷神。
這個結論在第一個照麵就落定了。他連轉身的念頭都沒來得及形成，雷電影的身形已經從他麵前到了他麵前——中間那三丈的距離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抹掉了。
下一秒，莫昭明整個人被拎了起來。
雷電影的手扣在他後領上，把他從石階上提起來。他的雙腳懸空，離地大概有半尺，戍望謠歌的槍尾在下麵晃了一下磕在石階邊緣。
莫昭明被迫仰著臉，雷電影那雙微微泛著紅光的紫眸從上方俯視著他，距離近得他能看清她眼角那顆淚痣，也能看清她虹膜深處正在翻湧的、像雷暴雲層一樣的東西。
石階下麵，八重神子踩著木屐篤篤篤地走了上來。她懷裡抱著那摞書，站在台階中段仰著頭看上麵這場麵，紫瞳彎著兩道月牙，團扇在胸前輕輕搖著，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雷電影盯著莫昭明看了很久。久到莫昭明覺得自己後領那塊布料快被她拎出褶皺來了。她的嘴角從一條平直的線慢慢彎了不到半寸的弧度，唇線微微張開，聲音低沉而緩慢，每個字都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
“你終於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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