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讓風吹散混亂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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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中心。
廣場正中央的一個人形——安靜地站立著，緩慢地舒展，像一棵正在結果的樹。
它沒有臉，儘管與剛剛那個不一樣，但夢澤認得那個輪廓。
“大哥，”星把球棒扛回肩上，深吸一口氣，“那玩意兒，就是約束？”
“是。”
“打不過，對吧。”
“目前來講，我確實沒有什麼好的策略。”
“那怎麼辦？”
夢澤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抬手，把手帕從兜裡掏出來，很認真地疊好，塞了回去——眼藥水，也收了。
“跑過去。”
“……啊？我們打這個什麼約束，真的假的？”
“上一次，我在觀眾席上隻能看著，這場悲劇，而後又看了五萬年的經曆，全程看完，一票沒缺。”夢澤活動著手腕，啞火的天火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劍花，“這一次它我麵前，在一個我不用再當觀眾的世界裡。”
“所以呢？”
“所以，”夢澤咧嘴一笑，邁開步子，向著廣場中央的身影走去，“我將給他發動幾次牛逼的攻擊。”
夢澤與星的身影越走越快，直至舉起武器向那道身影發起衝鋒。
沒有崩壞能，沒有星核，兩人加起來的能量水平約等於兩個比較能打的普通人。星憑球棒和身法硬扛正麵，夢澤用天火大劍格擋。
忽然，整座城市向他們砸了下來。
以廣場為中心，兩側的大樓被約束的鎖鏈齊根斷開，失去支撐的建築像被推倒的積木，裹挾著五萬噸的鋼筋混凝土，當頭砸落。
“散開！”
星向左，夢澤向右。大樓在他們身後砸進街道，激起遮天的灰塵。灰塵還沒落地，就凝成了金色的鏈牆。
鎖鏈嗡的一聲收緊，纏住了星的雙腳。星單膝砸在地上，球棒撐地才沒整個人趴下去。
廣場中央的人影，自始至終沒有動過，它不需要動，這座死城的每一塊磚，都可以是它的手。
“大哥——！”
“來了！”
夢澤一劍砍了出去，纏住星的那鎖鏈轟然塌了一角，星從缺口滾出來，大口喘氣。
“這玩意，比我想的難對付，星，點子紮手，先撤。”
“跑路是吧大哥，這題我會。”
夢澤氣憤說道，“你會個球，這叫戰略性撤退！”
說罷，夢澤便拉起星開始了戰略性撤退。
十秒，兩人被逼到街角。
二十秒，星的球棒被三根鎖鏈同時壓住，夢澤橫劍去撬，虎口震裂。
“大哥！想法子啊！你可是歡愉令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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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
“想出來了嗎！”
“馬上！”夢澤咬牙。歡愉的權能，「巧合的編劇」——說明書上寫著「小範圍操縱概率與戲劇性」。在崩壞宇宙，這能力一直被天火的光芒蓋著，從沒正經用過，現在天火啞了，賭一把。
“星！一會兒往左跑！”
“為什麼？！”
“因為戲劇需要！”
鎖鏈落下的一瞬，夢澤把屬於「歡愉」的那部分力量，推了出去。
鎖鏈恰在此刻碎裂，它的鏈條恰好撞進旁邊的鎖鏈，連成一片的恰好的連鎖，讓整條街的包圍網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撥亂的琴弦。
風向恰好逆轉，揚起滿地灰塵，一截歪了許久的電線杆，恰好倒下，恰好暫時擋住了左翼的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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