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靜靜照亮原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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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的注視落下來的那一刻，夢澤明白了一件事，原來「死」這個概念，是有重量的。
它從天幕的裂縫裡壓下來，不是利刃，不是巨錘，而是更深層的東西——像整個宇宙在耳邊說，你可以不存在了。
天火的劍身在悲鳴，星球棒上的能量縮成針尖大的一點，先前所有的神跡在這一瞬全部退場，把舞台讓給這最後一位觀眾。
［切斷！全部切斷！］黑塔的吼聲，是夢澤意識裡最後的聲音，視野像一幅被人從中間撕開的畫，轟的一聲，死城、星神、金色的雪，儘數消失。
他猛地睜眼。
現實中，模擬宇宙的站立口，夢澤整個人無力的單膝撐地，大口喘氣，後背濕透。旁邊星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半天沒動。
“……大哥。”
“嗯。”
“我剛才看見我人生的走馬燈了。”
“我看見了三遍。”夢澤抹了把臉，“阿哈那貨真夠意思，連回放都給加映。”
“剛出來，就先貧上了。”辦公室那頭傳來黑塔毫無起伏的聲音，“看來精神不錯，那麼。”
辦公室裡，除了抱著手臂、麵無表情的黑塔，還坐著兩位，一位是渾身黃銅質感、禮帽與單片眼鏡一絲不苟的機械紳士，正用潔白的帕子擦拭指尖，見夢澤看來，微微欠身：“閣下受驚了。”
另一位安靜地坐在窗邊，指尖搭著一盞溫熱的茶，從頭到尾沒被剛才的生死時速影響過半分，她抬眼看了夢澤一眼。
夢澤拉著星坐下，“三位都在，現在？這是三堂會審？”
“是複盤。”黑塔糾正，“還有，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從你小子剛進去就不對勁了起來？那個東西是什麼？一下招來那麼多星神圍觀，嘖嘖嘖，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好奇了。”
“那個東西是約束，能禁用能量，生物電，然後裡麵那個被升級了，星神怎麼引來的？勁大，算不？”夢澤果斷交代，剩下一問三不知，拜托你指望一個武將搞科研，別逗你澤哥笑了。
“閉嘴，提問。”黑塔敲了敲桌子，“從頭說，約束怎麼打的，星神說了什麼。”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阿基維利。”螺絲咕姆替他把那個名字念了出來，語調平穩，字字清晰，“開拓星神的名諱，祂隕落之後，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被任何模擬體提及過了。”
“你們給我的身份可不是阿基維利。”夢澤歎氣攤手，“我是歡愉令使，正兒八經阿哈蓋過戳的，阿基維利長什麼樣我都不知道。”夢澤略有深意的看了一旁的阿星。
“問題就在這裡。”黑塔盯著他，“你沒有撒謊的生理反應，我信你不知道，可祂們不知道，模擬星神的行為邏輯建立在命途特征上，存護認得『守護』，巡獵認得『獵殺』，而祂們所有人，都在你們身上認出了『開拓』。”
“……什麼特征？”夢澤與星異口同聲的問出了腦子裡的疑惑。
“走了很多路，看了很多東西，從不乾涉，但從不缺席。”阮·梅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讓整個辦公室靜了下來，“這是我們的分析結論。阿基維利的命途本質從來不是『旅行』，是『見證』——走在所有道路上，見證所有故事，再把它們變成道路本身。”
她看著夢澤：“還記得你說的，你在那那裡觀測了五萬年之久，觀測和見證的區別，沒有你想的那麼大。”
夢澤張了張嘴，“所以，在斷開聯絡的時候，你們能聽到我們講話了？”夢澤訕訕的問出來了，這個讓他有些汗流浹背的問題。
“嗬～小鬼，現在知道怕了，謝恩吧，我還沒有那麼小心眼，但你可要付出相應的價值。”黑塔的回答驗證了夢澤心裡所想。
“不要啊～黑塔女士，您可是，舉世無雙！聰明絕頂！沉魚落雁！才華橫溢！ 黑閉月羞花！ 傾國傾城！ 神機妙算！ 國色天香！花容月貌！風華絕代！秀外慧中！千嬌百媚！天生麗質！蕙質蘭心！百伶百俐！ 才高八鬥！學富五車！博覽群書！通古爍今！出類拔萃！ 鳳毛麟角！ 宇宙第一！無人能敵的黑塔女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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