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沈越是個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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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
掛斷高小琴的通話，祁同偉反手把手機扔在桌麵，在辦公室來回踱步。
嗡——
手機又響了。
盯著亮起的屏幕看了幾秒，祁同偉抓起手機滑開接聽。
“高總，剛才說得很清楚，明天省裡有治安維穩大會，拔不開腿。”
聽筒裡傳出高小琴慢條斯理的聲線。
“祁廳長，趙總剛交代了，不讓你為難，就是一頓便飯，絕不扯閒篇。你要是實在騰不出空，趙總明天上午親自去公安廳大樓登門拜訪。”
祁同偉腳下一停。
“趙瑞龍到底想乾什麼？”
“沒什麼，就是山水集團虧了那麼多，這麼大一筆窟窿怎麼栽進去的，總得弄個明白，那晚不是你跟我要的錢嗎，趙總就是想親自聽聽，”
祁同偉握著手機沒吭聲。
“好，明天下午，我過去。”
……
第二天下午。
京州東郊外圍。
祁同偉沒動廳裡的奧迪，套了件不起眼的黑夾克，從省廳後門搭出租，在距離山水莊園兩公裡外的荒僻路口提前下車。
順著後山踩熟的雜草小徑，快步繞進莊園後門。
高小琴裹著一件深色風衣立在廊下，長發隨意紮在腦後，朝來人略微點頭，沒說半句廢話，轉身領路。
推開最深處的雅間套房。
趙瑞龍換了一套灰色運動裝，大剌剌霸占著正當中的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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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上擺著一瓶茅台，四個精致冷盤。
見到來人，趙瑞龍撐著膝蓋站起來，張開胳膊迎上來。
“祁廳長！好些日子沒見著了！”
祁同偉迎上去，伸手握住對方手掌晃了晃，借勢避開擁抱，拉開側麵的單人沙發坐下。
高小琴拎起分酒器，斟滿兩隻玻璃杯，隨後端著茶水坐去角落的小沙發，不再作聲。
趙瑞龍端起酒杯遞過來。
“來，同偉，先乾一杯，丁義珍那攤子爛賬、歐陽菁的事，還有大風廠的亂局，你受累了。”
祁同偉把酒杯擱在茶幾邊沿，手指懸在半空。
“趙總，這杯酒我受不起。大風廠的處置決定是常務副省長沈越拍的板，李達康頂在前麵執行，我祁同偉自始至終也就是個當差的，什麼忙都沒幫上。”
趙瑞龍眉毛一挑，放下手裡的杯子。
“祁廳長，今晚坐在這兒，是打算敘舊，還是專程來劃界限？”
祁同偉端起茶幾上的酒杯，一揚脖子倒進喉嚨，空杯反扣在台麵上。
“趙總，我說句大實話。漢東的天下早就不是趙書記主政那會兒了。沙瑞金坐鎮省委大院盯大局，沈越總攬全省經濟盤子，侯亮平掛著最高檢的牌子到處翻舊賬。三路人馬的槍口全對著山水集團。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坐飛機殺回京州，純粹是往槍口上撞。”
趙瑞龍靠進沙發軟包，指尖在紅木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
“我要是再不回漢東，家底都要讓人抄了。同偉，咱明人不說暗話，你把山水集團的暗股退了個乾淨，公安係統裡跟我吃過飯的全被你調去冷板凳，大風廠走水之後一次莊園沒來過。你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趙瑞龍徹底斷絕往來？”
祁同偉順手提起酒瓶，給自己續了半杯，淺抿一口。
“趙總，我從農村泥地裡一路摸爬滾打，拚死緝毒中了三槍才換來今天的正廳級帽子。這頂帽子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被人順手摘了。”
趙瑞龍盯著對麵看了大半晌，忽然嗤笑出聲。
“祁廳長，你確實變了。”
“誰都在變，趙總以前回漢東，也沒見過像今天這樣火急火燎。”
趙瑞龍斂去笑意，起身走到玻璃窗前。
窗外人工湖波瀾不驚。
過了好一陣，趙瑞龍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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