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出了事兒，就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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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接了一句：“沈越同誌，你說的處分意見，我聽到了。但這件事涉及省紀委的乾部，還是要慎重。我的意見是，先讓田國富同誌牽頭，省紀委內部做個調查。陳海那邊，先停職，但處分決定等調查清楚之後再定。”
沈越點了點頭：“可以。調查清楚再定處分，我同意。但有一條，陳海必須立即停職，參與跟蹤的下屬必須停職核查。這是底線。塔寨的行動正在關鍵期，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田國富看了看沙瑞金，沙瑞金微微點了一下頭。
“行。就按你說的，陳海停職，下屬停職核查。處分決定，等調查清楚再定。”沙瑞金說。
沈越站起身：“好。我等省委的調查結果。材料在汕尾市局封存，田書記隨時可以安排人去提。我隻有一個要求，調查期間，陳海不能接觸任何辦案人員，不能碰任何案卷。如果他敢串供或者銷毀證據，就不是停職的問題了。”
沈越走後，沙瑞金坐在沙發上，半天沒有說話。田國富站在旁邊，額角滲著汗。
“國富，陳海到底怎麼回事？侯亮平剛被處分，他又來這一出。他是不是覺得我沙瑞金不敢動他？”
田國富低聲說：“沙書記，陳海和侯亮平關係太近。侯亮平走了，他心裡不服，可能想替侯亮平出口氣。”
“出氣？”沙瑞金聲音陡然提高，“他拿塔寨的行動出氣？拿全省的禁毒工作出氣？沈越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如果塔寨收網因為他跟蹤祁同偉而崩盤，毒販跑了，證據毀了，這個責任誰來負？你負還是我負？”
田國富沒有說話。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田國富：“去查，讓他們好好想想。”
田國富應下，轉身要走。沙瑞金叫住他：“還有，告訴侯亮平，事情很大。”
......
省紀委，田國富辦公室
陳海和侯亮平被叫到了田國富的辦公室。
兩位臥龍鳳雛接到田國富的電話後也是急急忙忙地趕過來。
兩人推門進來時，田國富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黑得像鍋底。他沒有讓他們坐，直接把一遝材料拍在桌上。
“陳海，侯亮平，你們自己看看。”
陳海走上前，拿起材料翻了兩頁。是跟蹤人員的行蹤記錄、拍攝設備清單、身份核實報告。他越看臉色越白。侯亮平湊過來看了一眼，拳頭攥緊了。那些照片上，有塔寨村口哨位，有林氏宗祠方向，還有祁同偉進出塔寨外圍的那條小路。
“陳海，我問你，跟蹤祁同偉，誰批準的？”田國富的聲音壓得很低。
陳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沒有報批，沒有立案，沒有備案。你作為第一審查調查室主任，私自派人跨省跟蹤省公安廳長。”田國富的聲音陡然提高，“你知不知道祁同偉在汕尾乾什麼？他在指揮塔寨收網！塔寨是製毒村！他手裡握著全省最精銳的禁毒警力，行動時間和警力部署全部是絕密！你派去的那兩個人，差點把塔寨的眼線引過來！”
侯亮平想插嘴，被田國富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侯亮平，你也跑不了，我問你，陳海的人跟到汕尾，是不是你授意的？”
侯亮平低聲說：“我隻是讓陳海盯著祁同偉的行蹤，沒讓他跟到塔寨外圍……”
“你沒讓他跟到塔寨？”田國富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氣，“侯亮平，你搞紀檢這麼多年，你告訴我，跟蹤一個省公安廳長，盯他的行蹤，跟到他執行緝毒行動的現場，這中間有條線嗎？你畫給我看看！”
侯亮平不說話了。
田國富站起身，走到兩人麵前。他先看著陳海：“陳海，你從反貪局出來，我收留你。你被免職，我保你。你被邊緣化，我讓你留在第一審查調查室。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你私自派人跟蹤祁同偉，你跟我報備過嗎？你知不知道，沈越昨晚提了一個處理意見，要撤銷你的黨內職務，免去你第一審查調查室主任，三年內不得提拔！這個處分一旦落實，你陳海在漢東就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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