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走個麵，進展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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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眾人陸續離場。
李達康經過沈越身邊時，特意放慢了腳步，低聲說了一句。
“沈省長，方案過了，京州這邊，我明天就開部署會。”
沈越笑著點頭：“達康書記動作就是快，機場的擴建方案，你們可以先拿個初稿出來。我過兩天回都裡，正好帶著方案一起去。”
“沒問題！”李達康說完，快步離開。沈越目送李達康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餘光又掃了一眼另一邊的高育良。
高育良走得不緊不慢，正跟在他身後的祁同偉低聲說著什麼，表情依舊平靜無波。
今天這會，開得異常順利。
但太順了，也不全是好事。
沙瑞金還沒到任，這些人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談項目。等他真的到了，這間會議室裡的座次、語氣、表情，恐怕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不過這樣也好。
方案在沙瑞金到任之前過會，等於把生米煮成了熟飯。
他來了，可以對細節進行微調，但想要推翻整個方案，絕無可能。
誰敢推翻一個由省長牽頭、全體副省級以上領導都點頭通過的重大發展方案，誰就得承擔漢東發展不力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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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應該不會那麼傻。
回到辦公室，沈越剛坐下，桌上的紅色專線電話就響了。
一看號碼，是家裡老爺子的。
沈越接了起來。
“老爺子，今天不午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
“剛睡醒。聽說你那個交通方案，會開完了？”
沈越笑了笑：“您的消息可比我還快。”
“劉剛才給我打的電話，說你今天的表現不錯。方案既然過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過兩天吧，我把前期的材料都備齊了再回。”
“跑項目的事，我不插手，你自己有分寸。”
老爺子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
“但有一條，我必須提醒你——沙瑞金馬上就要到任了。他畢竟是漢東省的一把手，你做事，絕對不能繞過他。”
“該彙報的，必須彙報；該請示的，必須請示。你們兩個可以不是一條心，但在麵子上，絕對不能讓人家挑出半點毛病來。”
“方案過會是好事，但在對外宣傳的時候，調子要放低，不能讓人覺得，你是在搶在他這個新書記的前麵立功，漢東現在，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你。”
沈越心裡一凜。
“我明白。等他到任了，我第一時間，就把交通方案的全部細節，向他做一個詳細彙報。姿態放低點，把台階給他鋪好。”
......
省政府的專題會議結束之後，他帶著新成立的專項工作小組，逐字逐句地啃著那份關於大交通計劃的材料。
可行性報告、客流量預測模型、詳細的資金需求匡算、分階段實施方案、環境影響評估預案……最後整理出來的文件，足足有厚厚的三大本。
沈越對材料的要求，高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
他反複對小組裡那幾個被折磨得快要脫發的處長強調。
“去跑項目，光靠人情關係是不夠的。人家部委的司長個個都是人精，隨便問你一句，你答不上來，那關係再硬也白搭。”
“資料必須做得紮實，每一個數據都得經得起反複盤問。”
秘書小張和那幾個處長，連著熬了好幾個通宵，頭發都快掉光了。
最後交上來的定稿，沈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難得地點了點頭。
“行，這個規格，拿到部委去，不丟人，拿得出手。”
出發去的前一天晚上，沈越給家裡老爺子打了個電話。
“老爺子，我明天回去。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您可悠著點，別到處給我打招呼，傳出去影響不好。”
電話那頭，老爺子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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