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把你要說的話算進去了。
他今天來，名義上是拜碼頭，實際上是來遞話。項目已經鋪好了路，他沈越把生米煮成了熟飯，你沙瑞金配合便罷，不配合也無非重新走一遍程序，而走程序的時間成本，最後還得算在漢東發展頭上，他用發展的勢，倒逼你點頭。
沙瑞金睜開眼，望向窗外。省委大院的梧桐樹已經抽了新葉，風一吹，葉子沙沙地響。
“想借我的力，推你的項目。”他低聲說了一句，“可以，但這漢東，不能隻有你沈越的腳步聲。”
沈越走出省委辦公樓時，小王小跑著迎上來。他看了沈越一眼，見領導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沒敢多問，隻拉開車門。
車子駛出省委大院，沈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陽光打在路邊的梧桐葉上，斑斑駁駁。他心裡清楚，沙瑞金今天提的那三點，表麵是業務指導，實質是把項目主導權往省委收。機場空域、跨省高鐵、社會資本風險，每一項都是省委層麵才能協調的事。沈越要是照辦，以後每推一步都得等沙瑞金點頭；要是不照辦，就是越權。
他沒有別的選擇，隻能照辦。
但照辦不等於被動。沈越掏出手機，撥給小張：“通知交通廳，明天一早開會。沙書記提了三點要求，你記一下：機場空域和軍方協調、高鐵跨省對接、社會資本風險條款。全都變成任務清單，三天之內我要一份新的細化方案。”
小張在電話那頭連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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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座椅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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