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儘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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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小沙子啊，漢東以後到底要怎麼走，我們這些老家夥，可都看著呢。
我不中用了，但眼睛還沒瞎。誰是真心在為老百姓辦事，誰是在背後耍手段，我看得出來。”
又聊了十幾分鐘，沙瑞金起身告辭。
陳岩石要送，被沙瑞金攔了下來。
“陳老，您留步，保重身體。以後有什麼想說的，有什麼看不慣的，直接給我打電話。您的電話，我必接。”
陳岩石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沙瑞金的胳膊。
“好，好！有你這句話，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為大風廠的工人們，多說幾句公道話。”
與此同時，常委會散場後，李達康回到京州市政府大樓。
進到辦公室，李達康一屁股陷進寬大的辦公椅裡，盯著牆上那幅巨大的京州城市規劃圖，腦子裡翻來覆去就隻有一件事。
他現在在漢東的這個政治生態裡，到底站在哪兒。
丁義珍死了。
他李達康至少一個“用人失察”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新來的沙瑞金第一把火就燒在了丁義珍身上，這分明就是在敲山震虎。
他李達康不是虎，可他偏偏是丁義珍的頂頭上司。
今天在常委會上，沈越要推自己的秘書上位，他李達康第一個跳出來跟了。
連高育良那個老狐狸都罕見地替沈越說話。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李達康，已經半隻腳踩進了沈越的船上。
丁義珍沒了，但光明峰項目絕對不能停！
沙瑞金要反腐，要抓人，可他總不能把京州的飯碗也給端了吧？
沈越要抓經濟，就一定需要光明峰這個項目來當支點。
他李達康想要重新站穩腳跟，就必須把這個項目做出個樣子來！
不，是必須做出個漂漂亮亮的樣子來！
大風廠那幫人再這麼耗下去，我還怎麼進步？！
“把光明區的孫連城給我叫過來。現在，馬上！”李達康說對秘書說這話時有些焦急。
半個小時後，宇宙區區長孫連城，一路小跑著進了辦公室。
他額角上還帶著汗，手裡緊緊抱著個黑色的筆記本，一進門就先彎腰點頭。
“李書記，您找我。”
此時的宇宙區區長還沒有全身心投入浩瀚銀河之中，還是一位進步中登，麵對李達康還是有幾分忌憚。
李達康沒讓他坐，自己靠在辦公桌之前，一雙眼睛像是刀子一樣盯著他。
“大風廠的事，你今天跟我交個底。到底辦得怎麼樣了？別給我打官腔，直接說進度。”
孫連城站得筆直，小心翼翼地組織著語言。
“李書記，這個……情況是這樣的。山水集團那邊，一直不肯提高補償標準。我跟他們談了好幾次，那個高小琴，軟硬不吃，就咬死了說合同就是合同，一分錢都不能多。”
“工人那邊，有陳岩石老爺子三天兩頭地過去給他們鼓勁，王文革那幫人現在天天在廠裡巡邏，連我們派去的工作組的人進去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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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都頂死了，我夾在中間……真的，我真的已經儘力了。”
李達康的火氣，“蹭”地一下就躥上了腦門。
“儘力了？孫連城，我是不是還得給你發個‘最努力區長’的錦旗啊？！”
“你是區長！大風廠就在你的地界上，拆遷你拆不動，安置你談不攏，項目你推不動！你現在跑來跟我說你儘力了？你的本事呢！你的能耐呢！”
孫連城被罵得滿臉通紅，連忙擦了擦額角的汗，硬著頭皮解釋。
“李書記，真不是我不想辦。那些工人被煽動得太厲害了，陳岩石老爺子在那兒鎮著，我們也不敢來硬的。再說丁義珍的事一出，工人們現在更不信我們了。他們說連副市長都是貪的，誰還信政府給的承諾？我現在連他們的門都進不去，我怎麼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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