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錯爺我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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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人群中一名青年手機直播的鏡頭正對著這一片衝天的火光，畫麵劇烈抖動。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了，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三股。
平頭百姓：“臥槽，軍爺我錯了！我什麼都沒看見！我這就劃走！”
錄屏組：“趕緊錄屏！快快快！這要是被掐了就沒了！誰有錄屏軟件！”
吃瓜人：“怎麼了？怎麼突然就著火了？有沒有人看清到底是誰點的火？”
大風廠的上空，黑煙裹挾著火焰，瘋狂地向上翻騰。
遠處的狗吠聲、女人的尖叫聲，以及隱隱約約的警笛聲，開始此起彼伏地響起。
這個夜晚，不再安靜了。
李達康被秘書的電話叫醒時，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床上一躍而起。
“什麼？！大風廠著火了？！”
宇宙區區長孫連城接到電話時，手機差點掉進腳邊的洗腳盆裡，他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嘴裡隻反複念叨著一句話。
“完了，這下全完了……”
高育良、田國富、沙瑞金、沈越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響了起來。
沈越在電話裡，隻冷靜地說了三句話。
“叫祁同偉。別讓消防隊進不去。我馬上到。”
電話那頭的祁同偉，已經開始緊急調度，公安廳副廳長趙東來帶著特警，正全速往大風廠的方向趕。
整個漢東，在這個注定不眠的後半夜，被一道衝天的火光，徹底驚醒。
工人們沒有退。
王文革就那麼站在火牆的後麵，臉被跳躍的火光映成了暗紅色。
他身後，沙袋和廠門已經被火焰徹底吞噬，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汽油和橡膠燃燒的臭味。
祁同偉帶著大批警察趕到，淒厲的警笛聲撕破了夜空。
工人們以為來的是剛才那幫假警察，情緒變得更加激動，有人甚至舉著火把想往外衝。
王文革嘶吼著，聲音已經完全沙啞。
“不許進來！誰也不許進來！這廠子，今天就是燒成灰，也是我們大風廠工人的！”
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趕到時，大風廠的北門，已經被熊熊火焰徹底吞噬。
濃煙像一堵厚重的黑牆，筆直地向天上翻湧。
市公安局和特警支隊的人，正在廠門外拚命拉起警戒線，但根本攔不住那些情緒激動、如同潮水般往前湧的工人。
李達康也到了，臉色鐵青得像鍋底，正指著幾個消防隊的乾部，唾沫橫飛地吼著什麼。
祁同偉小跑過去，一把將李達康拽到相對安靜的警車後麵，壓低了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急促。
“達康書記，不能硬來！絕對不能硬來！”
“裡麵那個廠區，我們之前秘密排查過，至少存著二十噸汽油！現在火已經燒到沙袋了，再往裡躥，隨時可能引發連環爆炸！”
“您現在讓消防隊強行破門，外麵幾百個工人堵著，裡麵幾千號人亂跑，一旦發生踩踏，再加上爆炸……這個責任，你擔不起，我也擔不起！”
李達康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死死盯著那片衝天的火光，聲音都在發顫。
“二十噸？！這些工人是不要命了嗎！他們難道不知道那玩意兒會炸嗎？”
祁同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搖了搖。
“他們不是想死，他們是想把廠子保住！可現在火一著起來，局勢早就不是他們能控製的了！”
“當務之急，是先把人往外疏散，不是往裡衝！達康書記，你千萬要冷靜！”
李達康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強迫自己轉過頭，不再去看那片火海。
他看了看廠門外越聚越多、情緒越來越激動的工人，又看了看已經燒到二層宿舍樓樓頂的火舌，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消防水炮呢？從側麵給我壓製火勢！不能隻堵著正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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