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陳岩石你就依了大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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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進去穩住了場子，我記你一功，可今天這太陽一出來，你要是敢在電視台的鏡頭前麵跟我抬杠，那就是讓全中國都來看我們漢東的笑話！看我沈越的笑話！
你最好不要整幺蛾子！
沈越心裡瘋狂吐槽，麵上卻不動聲色，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陳老，您來得正好！我們這個現場，正需要您這樣德高望重的老黨員來給我們作見證呢！”
“工人們都信您，有您在這裡坐鎮，我說的話，他們聽著也更放心。”
“對了，現在現場有些亂，倒不如我們先休息休息，過會開個會，有現場直播有廣大人民群眾作見證，工人們不會吃虧的，也能讓工人們休息休息。”
陳岩石看了看沈越，又看了看不遠處已經架好的電視台攝像機，把身上的灰毯子往身上一裹，走到王文革的身邊，他們略一商量也點頭答應了下來。
上午九點，地點就設在大風廠那扇被燒得扭曲變形的北門外。
電視台的攝像機已經架好，沈越站在最中間，李達康、祁同偉、陳岩石分站他的兩側。
工人代表們坐在前排，後麵，是黑壓壓的、聞訊趕來的工人們。
沈越沒有念稿子，拿起話筒，開口就直奔主題。
“大風廠的同誌們，我知道，現在你們心裡最擔心的，就是兩件事。”
“第一，廠子沒了，以後靠什麼生活。第二，答應給的補償，到底能不能拿到手。”
“今天，我沈越，就當著大家的麵，也當著全省人民的麵，在這裡表個態。”
“第一，安置款，今天中午十二點前，準時到賬！”
“第二，工作安排，我要求光明區政府，七天之內，必須拿出一套完整的方案來。能上崗的安排上崗，需要培訓的組織培訓，絕不讓一個有勞動能力的工人失業！”
“第三，補償標準有爭議的，由政府出麵，聘請第三方評估機構，公開透明地進行評估。誰要是不服氣，隨時都可以來查！”
“最後一句，昨天晚上那些穿著假警服來強拆的人，公安廳和反貪局已經正式介入調查。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跑不了！”
工人們安靜了幾秒鐘，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帶頭，忽然鼓起了掌。
緊接著，掌聲響成了一片，雷鳴一般。
那個年輕主播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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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領導說話也太直接了吧！一句廢話沒有！”
“這年頭，敢在鏡頭前這麼打包票的領導，不多了啊！”
“別又是作秀吧？我先蹲一個後續，看錢到底到不到賬！”
“就衝他讓大家先吃飽飯，還給主播遞攝像頭那一下，我信他一半！”
大風廠北門外，省電視台的直播信號已經接通。
沈越站在人群的最中間，身後，是那片被燒得漆黑扭曲的廠房廢墟，麵前，是黑壓壓一片、神情麻木又帶著警惕的工人。
李達康、祁同偉、陳岩石，分站他的兩側，像三尊護法。
王文革和鄭西坡，就在最前排，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沈越手裡沒拿任何講稿，隻攥著一瓶礦泉水。
他掃了一圈工人們，開口就是大實話。
“工人兄弟們，今天，我不跟你們談什麼大道理，我就站在這裡，跟你們算一筆賬。”
算賬？
現場一片安靜。
連那個偷偷直播的小夥子，都把手機舉得更穩了些。
沈越朝身後示意了一下，兩個區政府的工作人員立刻抬過來一塊巨大的白板。
白板上用黑色的馬克筆，清清楚楚地寫著三欄數字：土地、廠房、設備。
沈越擰開瓶蓋，喝了口水，然後用那瓶礦泉水指著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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