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賭神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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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城郊。
一處早就廢棄的汽修廠，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幾輛不起眼的麵包車，無聲無息地從兩側包抄過來。
車門滑開，十幾個穿著便衣的壯漢魚貫而出，動作迅捷地從兩側圍了上去。
汽修廠的地溝裡，蔡成功正蹲在邊上，懷裡抱著一桶吃得精光的泡麵，滿嘴油光。
剛吃完，一抬頭，就看見七八個黑影，鐵塔似的堵在了門口。
帶頭的便衣麵無表情，走上前，亮出了證件。
“蔡成功，我們是京州市公安局治安總隊的，你涉嫌經濟犯罪，跟我們走一趟。”
蔡成功愣了兩秒。
手裡的泡麵桶“哐當”一聲，掉在了滿是油汙的地上。
但他非但沒跑，反而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是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人，猛地從地溝邊上躥了起來。
“你們是猴子派來的救兵嗎？！我終於等到你們了！”
“快，快把我抓走！我在外麵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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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在最前麵的幾個便衣，當場就麵麵相覷。
一個年輕警察忍不住小聲嘀咕：“這人……是不是被嚇傻了？”
蔡成功壓根不管這些，雙手主動往前一伸，手腕並攏。
“銬吧，趕緊銬！對了，跟你們領導說，我進去了也得保護好我啊！”
“你們千萬把我關嚴實了，別讓我跟丁義珍一樣，稀裡糊塗死在審訊室裡，我求你們了！”
兩個便衣警察對視一眼，上前一把將他按住，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鎖緊。
蔡成功一點也不掙紮，很是配合，坐進車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回了家，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
京都。
侯亮平正拿著手機正在等待電話那頭人的接通。
電話響了三聲，陳海接了起來，聲音有些疲憊。
“亮平，聽說你明天就到漢東？行李都收拾好了沒有？”
侯亮平沒跟他聊家常，直接切入正題。
“行李不重要。陳海，我這邊有一個立功的機會，你要不要？”
電話那頭的陳海一聽，精神了些。
“什麼機會？你可別又給我畫餅，丁義珍那件事，我已經背了個大處分，現在從反貪局出來，正我需要立功呢。”
侯亮平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機密。
“李達康的老婆。”
“京州商業銀行副行長，歐陽菁。蔡成功舉報她，收了兩百萬。”
陳海在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達康的老婆？你確定？這事兒可不好碰。李達康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炸。弄不好，我連現在這個位子都保不住。”
侯亮平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
“所以才說是立功的機會，風險大，收益也大。陳海，就看你想不想進步了？”
“丁義珍那個案子讓你栽了個大跟頭，這次要是能從歐陽菁身上撕開一個口子，以後在漢東，誰還敢說你陳海沒本事？”
陳海沉默了片刻，顯然是在權衡利弊。
“有證據嗎？光憑蔡成功那張破嘴，動不了歐陽菁。”
侯亮平笑了。
“有。”
“蔡成功說的那張卡，我已經查過了，卡裡現在還剩下五千塊，隻要她花了這錢，就能證明她收了蔡成功的賄賂。”
陳海皺起了眉。
“那她要是不花呢？兩百萬的卡，她收了之後說不定早就把大頭轉走了，現在隻剩五千，說明她根本就不缺這點零錢。萬一她一輩子都不碰這張卡，你怎麼辦？”
侯亮平在電話那頭，又笑了一聲，笑聲裡充滿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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