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旅長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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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太行山裡，獨立團駐地外頭的電話線差點被人搖冒煙。
旅部值班參謀抓著聽筒，聽了兩句，臉色就變了。
“旅長，獨立團那邊來報，說他們弄到一批糧食和棉衣，數量不小。”
旅長正披著軍大衣看地圖，聽見獨立團三個字，把壓在圖上的手挪開。
“李雲龍又給老子惹什麼事了？”
參謀咽了口唾沫。
“報告旅長，不是惹事，是發財了。”
旅長把鉛筆往桌上一拍。
“狗屁發財，他李雲龍兜裡有幾個銅板老子還不知道？說清楚。”
電話那頭換成了趙剛。
趙剛說得穩，可每個字都像往旅長耳朵裡塞炸藥。
“大米二十噸，白麵十噸，玉米麵十噸，黃豆七噸半，食鹽五噸，棉被一千五百床，棉衣一千套，膠鞋一千五百雙，還有罐頭和藥品。”
屋裡一下沒聲了。
旅長盯著電話機看了兩秒，手伸過去，把聽筒從參謀手裡拿了過來。
“趙剛，你再說一遍。”
趙剛那邊停了片刻。
“報告旅長，獨立團確實收到大批物資，來源暫由我和李雲龍共同擔保，未發現危害根據地跡象。”
旅長聽到共同擔保四個字，臉上的橫肉動了動。
李雲龍敢胡來，趙剛不會陪他胡鬨。
這事壓不住。
“備馬。”
參謀愣住。
“旅長，現在？”
“現在！”
旅長扣上軍帽，抓起馬鞭就往外走。
“老子倒要看看，李雲龍這回是刨了閻王爺的庫房，還是把財神爺綁到獨立團去了。”
四十裡山路，夜風刮得臉生疼。
旅長一行人趕到獨立團駐地時，天邊剛泛青。
哨兵剛喊出一聲旅長到，李雲龍已經從院裡躥了出來，棉襖扣子還扣錯了一個。
“旅長，您咋來了？”
旅長翻身下馬，靴底踩在碎石上，沒接他的茬。
眼前那一片東西，壓得他腳步都慢了半拍。
大米袋子一層摞一層，白麵袋子用油布蓋著，棉衣棉被碼成牆，罐頭箱上印著他沒見過的字，肥皂和火柴堆在另一邊，邊上還有一排新膠鞋。
一股米香，油香，肥皂香，混在冷空氣裡，鑽得人鼻子發酸。
旅長抬手摸了摸米袋。
布袋鼓得瓷實，指頭按下去，米粒頂著掌心。
他又彎腰聞了聞罐頭箱，罵了一句。
“特娘的，還真是肉味。”
李雲龍站在旁邊，臉上憋著笑，憋得腮幫子都發硬。
趙剛從庫房方向走過來，手裡拿著登記本。
“旅長，所有物資正在清點，已經按種類登記，藥品單獨封存，糧食由後勤和各營派人看守。”
旅長沒理登記本。
他拿起一塊肥皂，撕開紙角，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香味衝上來，他把紙角按回去，轉頭瞪李雲龍。
“你小子從哪搞來的？”
李雲龍嘿嘿一笑。
“旅長，我有個南洋朋友。”
旅長手裡的馬鞭啪地抽在彈藥箱上。
“南洋？”
李雲龍咧嘴。
“對，南洋商人，愛國華僑，跟咱獨立團投緣。”
旅長繞著米袋走了半圈，又轉回來。
“特娘的這年頭南洋還能往太行山裡送東西？他是長翅膀飛來的，還是把鬼子的封鎖線當褲腰帶鑽過來的？”
李雲龍咳了一聲。
“人家有門路。”
“門路個屁！”
旅長指著他鼻子開罵。
“李雲龍，你小子打仗有一套，糊弄上級也有一套，這麼多糧食，這麼多棉衣，這麼多藥，你一句南洋朋友就想把老子打發了？”
李雲龍挨罵挨得熟，脖子一縮，嘴還硬。
“旅長，您罵歸罵，東西是真的，鬼子吃了咱一槍子兒也是真的。”
旅長沒被他帶偏。
“那人呢？”
“走了。”
旅長把馬鞭在掌心裡壓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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