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石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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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把那塊石頭放進木匣時，手背貼著匣沿停了一下。
胸口那股勁還沒壓下去，越是這種時候，手越不能亂。
李雲龍坐在門檻上抽煙，眼睛還盯著那堆物件，嘴裡惦記的卻是火箭彈。
趙剛站在油燈旁，登記本攤開，筆尖停在田黃石那一行上。
林天把銅印，瓷瓶，舊書，軍刀推到一處，空出木匣旁邊那塊地。
“這些我都要了。”
李雲龍眼睛一亮。
“都要？”
“都要。”
林天把木匣合上，又用破布包住。
“給你們留兩車糧食，再加十箱藥品，白糖和葡萄糖粉另算，衛生隊優先。”
李雲龍一拍大腿。
“行。”
趙剛抬眼。
“林先生，這裡麵有不少東西價值不明，你確定按這個量換？”
林天把破布邊角壓進匣縫裡。
“趙政委，上回你們拿仇英那幅畫給我，我也沒按市價付清，這回算補一點。”
這句說得穩。
趙剛沒再追問，隻在登記本上寫。
交換物品，日軍軍刀五把，勳章十二枚，望遠鏡兩具，地圖一摞，民國舊物若乾，雜石一方。
雜石一方。
林天看著那四個字，指尖在木匣邊沿蹭了一下。
李雲龍沒看出門道，還在旁邊嫌棄。
“那破石頭還是趙政委從縣城當鋪廢墟裡撿回來的，當時牆塌了半邊，櫃台底下壓著一堆破爛。”
“當鋪老板呢？”
“早跑了，聽說日本人進城前就跑了，剩下那些東西沒人要，趙政委說不能讓戰士們亂拿，能登記的登記。”
趙剛補了一句。
“當時有個夥計說，這石頭是小當鋪收的仿製貨，除了顏色好看，沒人當真。”
李雲龍樂了。
“仿製貨也能換兩車糧食，林老弟，你這買賣做得虧。”
林天把木匣抱到身邊。
“虧不虧，回去才知道。”
趙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雜石一方後麵又添了來處。
縣城當鋪廢墟，夥計稱仿製，林先生另補糧藥，歸團部公賬。
林天心裡暗罵一聲趙剛難纏。
這人不貪，也不傻。
隻要自己剛才多看那石頭兩眼，趙剛就能記住。
李雲龍卻已經把注意力轉到火箭彈上。
“林老弟，那幾箱長條子，是不是給老子的炮仗？”
“火箭彈，別亂摔。”
“張大彪。”
外頭立刻有人應。
“到。”
“帶兩個人，把那幾箱祖宗抬庫房去，誰敢磕著碰著，老子讓他抱著空筒子睡覺。”
張大彪跑得飛快。
趙剛攔了一句。
“先登記編號，再入庫。”
李雲龍翻了個白眼。
“登記登記，你哪天把老子也登記進去得了。”
“你早在處分記錄裡了。”
破廟裡笑聲壓都壓不住。
林天跟著笑，手卻始終扶著木匣。
這一趟回程，他什麼都能慢，隻有這塊石頭不能離手。
物資清點一直忙到天快亮。
旅部通信員也趕到，帶來了旅長口信。
物資先由獨立團登記封存，旅部天亮派人來核，林天若還在駐地，必須由趙剛陪同，不許李雲龍單獨接觸。
李雲龍聽完就罵。
“旅長這是防賊呢？”
趙剛收好口信。
“防你。”
林天沒摻和。
光門冷卻允許返回，他就把該帶走的箱子碼到身邊，木匣放在最裡麵，又壓了一層舊布。
李雲龍送他到碎石坡。
“林老弟，下次子彈多弄點，打靶太費。”
“行。”
“白糖也多弄點，衛生隊那幾個小子，看見糖跟看見媳婦一樣。”
“行。”
“火箭彈更得多弄，老子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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