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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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峪外那截軍用繩索還沒查清，S市這邊也沒消停，孫正德辦公室的燈，亮到後半夜。
“孫總，新加坡那邊回信了。”
孫明把文件夾推到桌邊，封皮壓著兩張打印表，人站在椅子旁，沒敢坐。
孫正德正在給青瓷杯換水，廢茶順著盂壁落下，桌麵上沒濺出半點。
“說。”
“華僑商會查過了，沒有林氏文物字號，也沒有林天說的那支南洋林家。”
“馬來西亞呢？”
“工商聯合會，幾家老華人社團，檳城舊商號名錄，全查了，也沒有。”
壺嘴懸在杯口上方，水汽頂到孫正德手背，他才把熱水續滿。
他扣上杯蓋，拿起文件夾。
第一頁是林天的照片。
直播截圖裡，年輕人坐在鏡頭前，身後擺著那枚田黃璽印，彈幕密密麻麻蓋了半個屏幕。
第二頁，是仇英真跡成交記錄。
第三頁，是田黃璽印的拍賣結果。
第四頁，是林天三個月前的債務清單和舊出租屋地址。
孫正德看完，把文件夾合上。
“有意思。”
孫明坐到對麵，身子往前探。
“叔，要不要找人直接問他？或者從陳硯下手？”
孫正德把杯子推開。
“陳硯是律師，問他，等於告訴林天我們在查。”
“那梁姐？”
“財務更麻煩，她手裡全是正規票據，碰她，監管那邊先到。”
孫明把椅背攥住，又鬆開。
“可南洋線查空了，就說明他在騙人。”
孫正德抬起眼皮。
“騙人也分兩種，一種是窮小子裝門麵，一種是背後有人讓他裝。”
孫明沒接上話。
孫正德把文件夾推過去。
“一個三個月前還欠網貸的窮光蛋，突然自稱南洋世家，半年內出了兩件頂級國寶。”
杯子落在桌麵。
“這裡麵一定有鬼。”
孫明翻著資料，指甲碰到林天舊出租屋那一欄。
“舊出租屋我們去晚了，主機箱裡什麼都沒了，房東說前一天有人過去。”
“誰？”
“阿強，林天工作室那個安保。”
孫正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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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不慢。”
孫明往後翻。
“還有物流，查不到大件出入。林天最近買了不少東西，食品，服裝，藥品，五金器材，全走正規賬。”
“數量？”
“散，批次多，收貨地換過幾次，有倉庫，有工作室，還有城郊一處臨時堆場。”
孫正德把時間表抽出來。
“時間。”
“什麼？”
“每次出新貨前，他人在哪裡。”
孫明翻到另一份表。
“仇英那次，前一天他在舊倉庫待到後半夜，手機有過關機記錄。”
孫正德翻頁的手停在表格邊。
“田黃呢？”
“田黃璽印直播前兩天，他消失將近三天。工作室說他去外地看貨，沒有航班，沒有高鐵，停車場和路麵商業探頭拚不全。”
水盂裡的廢茶還在晃，孫明盯著那條時間線，不敢催。
孫正德拿過時間表，看了兩遍。
“繼續查。”
孫明點頭。
“查哪條？”
“別打草驚蛇，重點查他每次出新貨前的行蹤，看有沒有固定消失周期，尤其是兩次都卡在三天上下的那段。”
孫正德把時間表折起來，塞進文件夾內側。
“還有，他買的食品，服裝，藥品，五金，都去哪了，倉庫進出，垃圾清運，電梯監控，周邊停車，全翻一遍。”
孫明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叔，這會不會碰到監管線？”
“繞開明麵。”
孫正德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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