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三團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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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峪的慶功宴來得很快。
據點群打完第二天，炊事班就把三頭豬和兩隻羊全宰了。
“旅長來了！”
炊事班長從院門口一路喊進來，手裡還拎著一把沾血的菜刀，後麵跟著兩名戰士，抬著兩壇用泥封好的老酒。
李雲龍正在給張大彪分煙，聽見這聲喊，煙頭差點掉進褲襠裡。
“旅長親自來？”
張大彪趕緊把煙搶過去，“團長，您先把褲子護住，旅長看見了，咱們三團的臉也保不住。”
李雲龍抬腳踢在他屁股上，“滾蛋，去把桌子擺好，今天誰敢少吃一口，老子先收拾誰！”
趙剛拿著傷亡清單走進來，“炊事班已經殺豬宰羊了，三個團加餐三天，旅部那邊也送來了麵粉和鹽。”
丁偉從門外走進來，拍著身上的土，“加餐三天？老李，你這回發財了，連旅長都舍得把家底拿出來。”
孔捷跟在後麵，手裡拎著一隻搪瓷缸，“少扯，旅長帶來的酒，肯定沒你的份。”
丁偉把筷子往桌上一戳，“憑啥沒我的份？新一團在黑風坳堵了一整天，連口熱水都沒喝上。”
孔捷還沒接話，李雲龍衝著院裡喊了一嗓子，“誰再搶酒，今天就給我喝涼水！”
院子裡安靜下來。
戰士們把木桌拚在一起，繳獲的白麵饅頭堆成小山。
豬肉燉粉條裝了六大盆，羊肉湯擺在最中間，熱氣衝到屋簷下。
剛從戰場上抬下來的傷員伸長脖子往外看。
李雲龍掃了一眼傷員那邊，轉頭吩咐衛生員，“給他們也送過去，肉多放幾塊，別拿湯糊弄人。”
衛生員答應一聲，端著大碗走了。
旅長進門時，三團乾部已經坐齊了。
舊軍裝上沾著灰，手裡沒有文件夾，隻有一隻搪瓷碗，身後跟著兩名警衛員。
李雲龍趕緊起身，“旅長，您坐這兒。”
旅長掃了一眼主位，又瞥了他一眼，“怎麼，怕我坐錯地方？”
“哪能呢，您坐中間，咱們三個臭小子給您陪酒。”
一邊說一邊把旅長往主位上推，手勁大得旅長退了半步。
旅長站穩了，拍了拍衣袖，“你還知道自己是臭小子？”
“知道，知道得清楚。”
李雲龍把旅長按在主位上，自己坐到左邊，丁偉和孔捷擠在右側，趙剛坐在李雲龍旁邊，林天則被安排在旅長身邊。
林天沒有穿軍裝，隻套著一件普通的灰布棉襖，身邊放著一隻空碗，桌上的肉也沒有動幾筷子。
李雲龍瞅見了，把一大塊肘子夾進他碗裡。
“別跟這幫窮鬼客氣，吃肉！”
林天看著碗裡的肘子，“老李，我吃不了這麼多。”
“吃不了就帶走，難道還讓你空著肚子走？”
丁偉伸筷子過來，“那我替他吃，反正新一團今天傷員少，胃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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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把他筷子按在桌上，“你新一團伏擊打得輕鬆，當然胃口好，獨立團正麵頂的時候，張大彪連口水都沒喝上。”
張大彪在旁邊悶聲說了句，“團長，我喝了，趴在壕溝裡接的雨水。”
桌上笑了一圈。
孔捷端起碗，“別吵了，旅長要講話，我那六百多偽軍還沒編完呢，吃完這頓飯還得回去點人頭。”
旅長把第一壇酒的泥封拍開，酒香散到桌邊，連坐在門口的警衛員都抬了抬頭。
他給每個人倒了半碗，自己端起搪瓷碗，掃過院裡那些吃飯的戰士。
“第一碗，敬犧牲的弟兄們。”
桌上的筷子停了。
院子裡隻剩木勺碰碗的聲音，幾個傷員也把碗放到膝蓋上，抬頭看向旅長。
旅長沒有長篇大論，隻把碗舉高了一點。
“他們沒能坐在這裡，這碗酒，替他們喝。”
李雲龍先端碗，丁偉和孔捷跟著舉起，趙剛也把碗送到嘴邊。
林天坐在角落裡，掌心貼著碗沿，聽見旅長說完，站起來把酒碗舉過頭頂。
“敬弟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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