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戍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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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州，邊境。
秋天的風從北方的草原上刮過來，帶著一股刺骨的涼意，刮在臉上跟刀子割似的。
放眼望去天地之間一片蒼茫，枯黃的野草在風裡起起伏伏，一直蔓延到天的儘頭，像是給大地鋪了一層枯黃的毯子。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脈，像一道道黑色的屏障橫亙在天地之間。
這裡是大周最北邊的土地，也是常年跟金國打交道的地方。
這些年來金國的騎兵就跟草原上的狼群一樣，時不時地就越過邊境南下劫掠，搶完了就跑。
邊境的百姓被他們害苦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村子被燒成白地，邊境的百姓對金人那是恨之入骨，恨到了骨頭裡。
戍北城。
北方邊境最大的軍事重鎮，城牆高大堅固，全部用巨大的條石砌成，最高處足有三丈多，城牆上布滿了守城的器械，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這裡是抵抗北麵金國的第一道防線，也是北方邊境百姓心裡最踏實的一座城，隻要戍北城還在，金人就打不進來。
此刻戍北城外站滿了人，守軍將領和士兵排著整齊的隊伍站在道路的兩側，一個個昂首挺胸，眼神裡滿是期待。
城裡的老百姓也都扶老攜幼湧了出來，把城外的道路圍得水泄不通，有人爬到樹上，有人站在屋頂上，就為了能看清楚一點。
他們在等，等著朝廷派來的北伐大軍。
為了這一次北伐，戍北城早在幾個月前就開始囤積物資。
糧草、草料、箭矢、軍械、棉衣、藥材，一車接一車源源不斷地運進城裡。
城裡的倉庫堆得滿滿當當的，連過道都塞滿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朝廷是動真格的了，真的要北伐金國了，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
城外的人群裡，老百姓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說起金人一個個咬牙切齒眼睛通紅，那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恨意。
“金狗，這幫畜生，前年他們搶了我們村子，我兒子為了保護我那小孫子被他們一刀砍死了，我那兒媳婦也被他們糟蹋了，最後一根繩子上了吊，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沒了，就剩下我一個老頭子帶著個小孫子，這日子……”
老人說著老淚縱橫，渾身都在發抖，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響，旁邊的人聽了也都紅了眼睛，有人偷偷抹眼淚。
“唉，老人家誰說不是呢，我們家也是，我那老頭子就是死在金人的刀下的，連屍首都沒能收回來，這幫金狗在邊境作威作福這麼多年了，咱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一個中年漢子的聲音裡壓著怒火，那怒火像是隨時都會噴發的火山。
“這一次朝廷終於要北伐了，十萬騎兵啊，我聽說領兵的還是霍將軍和白將軍，去年就是霍將軍把金狗打得屁滾尿流，這一次咱們一定要把金狗狠狠乾一頓，最好直接打到他們的王庭去把他們全滅了，為死去的鄉親們報仇！”
“沒錯！報仇！”
“一舉打垮金國！”
周圍的百姓們紛紛跟著喊了起來。
他們被金人欺負了太多年了，他們太需要一場痛快淋漓的大勝了，太需要把這些年受的委屈和屈辱全都還回去了。
就在所有人望眼欲穿的時候，遠方的地平線上忽然揚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灰塵。
那灰塵像是一條黃龍在翻滾升騰，緊接著一陣密集的馬蹄聲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轟隆轟隆轟隆。
那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像是天邊的悶雷在滾動，腳下的地麵都在微微地震顫。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齊刷刷地看向南方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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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隻見南方的地平線上，一支龐大的騎兵隊伍正如同鋼鐵的洪流一般快速地朝著戍北城奔來。
最前麵是一杆高高飄揚的大周龍旗，那龍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龍旗之下是一排排身披重甲手持長槊的重騎兵，他們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姿挺拔眼神銳利，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那鎧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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