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蜘蛛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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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從家裡跑出來的時候，腳上還穿著拖鞋。
他撒腿就往彼得家跑。剛跑了兩步就覺得不對勁——太快了。平時跑完這條街要四十多秒，現在感覺剛邁兩步就到路口了。路邊的樹、路燈、垃圾桶，全嗖嗖地往後躥。
他猛地刹住腳，回頭看了一眼。
兩百多米。大概用了五六秒。
林越站在路燈底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拖鞋還在，腳趾頭露在外麵。
他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這種感覺還挺爽的。身體輕得像沒重量，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有勁兒，跑起來風從耳邊呼呼刮過，肺裡清清亮亮的，一點都不累。之前想什麼"我不想被咬我不想當超級英雄"，現在真跑起來，那種痛快勁兒確實讓人上頭。
他又跑了幾步試了試，然後放慢腳步往彼得家走。沒敢再跑，怕跑過頭。
到了彼得家樓下，林越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窗戶關著，窗簾拉著，裡麵透出一點橘黃色的光。
他上了樓敲門。沒人應。
又敲了幾下。還是沒人。
他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響了七八聲，轉入了語音信箱。
林越站在門口看了兩秒，然後下樓繞到公寓樓側麵。外牆上一排黑色的消防逃生梯鏽跡斑斑，他看了一眼，沒走梯子——直接把手搭在牆麵上，腳一蹬，整個人就貼上去了。
手掌和牆麵之間有股吸力。他嗖嗖嗖地往上爬，手腳並用，兩三下就到了三樓窗外。
窗戶沒鎖。他推開翻了進去。
客廳燈亮著，沙發上沒人。餐桌上的意大利麵還剩半盤，叉子擱在邊上。電視關著，手機掉在地毯上，屏幕碎了。
然後他看見了彼得。躺在地板上，蜷著身子，臉朝下趴著，一隻手攥著手機。
林越蹲下去："彼得？"
沒反應。他伸手摸了一下彼得的臉——燙得嚇人。又摸了摸額頭，跟火爐似的。整個人都在發燙，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熱氣往外冒。
"醒醒！"
還是沒反應。但胸口還在起伏，有呼吸。
林越跑到洗手間，把浴缸水龍頭打開放涼水。放了大半缸，跑回來把彼得架起來拖進洗手間，小心地放進浴缸裡。涼水沒過彼得的腰，他靠在浴缸壁上，腦袋歪向一邊。
林越蹲在旁邊守著。
兩三分鐘後，彼得動了一下。手指蜷了蜷，眼皮動了動，然後猛地睜開眼，嗆了一口水，撐著浴缸壁坐起來。
"咳咳——"
"慢點慢點。"林越拍他的背。
彼得咳了半天，抬起頭看見林越："……林越？"
"嗯。"
"我在哪？"
"你家浴缸。"
彼得低頭看了看水，又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服："……我怎麼在浴缸裡？"
"你發燒暈了，我把你放進來的。"
彼得呆了半天："你怎麼進來的？"
林越沒說話。他站起來，伸出腳踩了踩洗手間的牆壁。拖鞋底粘在瓷磚上，整個人側著身子貼在牆上晃了晃。
彼得瞪大眼睛："……你爬牆？"
"對。"
"你怎麼會爬牆？"
林越跳下來，把彼得從浴缸裡拉出來，遞給他一條乾毛巾。"我被蜘蛛咬了，白色的蜘蛛，鑽我書包裡了。"
彼得拿著毛巾愣住了："你也被咬了？"
"對，跟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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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低頭看了看自己。T恤濕透貼在身上，以前穿起來鬆鬆垮垮的衣服，現在能清楚地看到底下肩膀變寬了、胸口鼓起來了。他愣了一下，把T恤脫了。
鏡子裡映出他的上半身。腹肌有了，胸肌有了，胳膊上的線條比以前分明了。
"我——"
"變壯了。"林越說，"我也變了。你看看。"
他把外套拉開。彼得湊過去看了一眼，又看看鏡子裡的自己。兩個人站在鏡子前麵，一個光著上身，一個露著肚皮。
"所以你也被咬了。"彼得說。
"對。"
"。了力能超有也你以所"
"。對"
"？的來上爬的真你以所"
"。鎖沒戶窗你。牆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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