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章 三個小賊跑了一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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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豎起耳朵。
風聲、車聲、遠處有人在放音樂，隱隱約約的。然後又是一聲喊——
"救命啊——！"
這次聽清楚了。是個女人的聲音，年紀不小了，嗓子有點啞，像是喊了有一會兒了。
"聽到了。"林越說。
彼得已經站在樓頂邊緣，整個人繃著，像拉滿了弦的弓。"那邊。"
他指的方向是兩條街外的一條巷子，燈光很暗，隻有一盞路燈在路口亮著，剩下的地方全是黑的。
"走。"林越說。
兩人一前一後落在巷口的一根廢棄電線杆上。林越蹲下來往下看，巷子裡黑乎乎的，隻有路口那盞路燈照進來一點點光。三個人影擠在巷子深處，圍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老婆婆。看起來六十多歲，頭發花白，手裡死死攥著一個深色的布包，整個人縮在牆角。
對麵三個人比她高出一大截。穿得邋裡邋遢的，其中一個手裡拿著刀，刀刃在路燈的餘光裡閃了一下。
"錢。"拿刀的那個說。口音有點重，舌頭打卷兒——聽起來像俄羅斯人。"包，給我。"
老婆婆搖頭，把包往懷裡摟得更緊了。她的聲音在發抖："這是我老伴的救命錢……他住院等著用……你們不能拿……"
拿刀的那個往前走了一步，刀尖抬了抬。
"給我。"
林越聽到旁邊的彼得呼吸聲變了。他側頭看了一眼彼得，他已經攥緊了拳頭，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繃著。
"冷靜。"林越壓低聲音。
"他們在搶一個老太太。"彼得的聲音壓得更低，但那股火已經竄上來了，"她說了那是救命錢，他媽的還拿刀——"
"我知道，但是你要冷靜，我有個計劃。"
巷子裡，老婆婆還在搖頭。她的手在抖，但包攥得死死的。拿刀的那人似乎沒了耐心，刀尖往前送了一點，離老婆婆的胸口不到半米了。
"最後一遍。"他說，"包，給我。"
林越看到彼得已經站起來了。
"再等——"
"不等了。"
彼得跳了出去。紅色的身影從電線杆上竄下來，一腳踹在拿刀那人的後背上。那人整個往前撲出去，刀脫了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人摔了個狗啃泥。
剩下兩個搶劫的同時愣住了，扭頭看著從天而降的彼得，像見了鬼。
"你他媽誰——"
彼得沒回答。他擋在了老婆婆前麵，雙手張開，把那個瘦小的身影完全護在身後。
林越在心裡罵了一句："彼得你這個笨蛋。"
其實，林越最開始的計劃是趁他們查看錢包，放鬆警惕時，他和彼得一起偷襲到兩個，最後一起對付一個，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可是彼得這個熱血上頭的笨蛋…
林越無奈搖搖頭，他從電線杆上翻下來，落在巷子另一頭，擋住了那兩個劫匪的退路。然後他快步走到老婆婆身邊，彎腰扶住她的胳膊。
"阿姨，"他壓低聲音，"跟我走。"
老婆婆還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嚇傻了一樣。她的眼睛還盯著掉在地上的刀，嘴唇哆嗦著，手裡的包攥得死死的。
"阿姨。"林越又說了一遍，聲音大了一點，"跟我走，這裡不安全。"
老婆婆終於動了一下。她抬頭看了看林越——一個穿著白色衛衣、戴著墨鏡的奇怪青年——然後又看了看擋在她麵前的紅色背影。她張了張嘴，沒說話，但腳朝林越那邊挪了半步。
林越趁她動的時候，架著她的胳膊把她往巷子外帶。老婆婆腿有點軟，步子很慢，半靠半拖地跟著林越走到了巷口路燈底下。
林越把她安頓在路邊的長椅上，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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