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 章 實在太酷的夜魔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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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區，第五夜。
一棟灰色公寓樓的屋頂邊緣，一個紅色的身影正蹲在那裡。
夜魔俠半跪在樓頂邊緣，身體前傾，護目鏡對著下方密密麻麻的街道。他的頭微微偏著，像是在聽什麼。
事實上他確實在聽，隻不過他聽的方式和正常人不同，在他的腦子裡，整個皇後區的聲音像一張立體的地圖：三公裡外有警笛聲，兩個街區外有貓踩過垃圾桶蓋，底下巷子裡有人在大喊大叫，似乎是喝醉了酒，還吐了一地。
那天晚上，他答應那兩個少年一周的巡查，同情皇後區無辜平民隻是一部分。
更深層的目的，是借著這七天的機會，把一條途經皇後區的地獄廚房軍火走私鏈徹底摸清楚。
他要找到那個掌握運輸路線、倉庫位置的馬吉亞中層聯絡人。
如果可以找到馬吉亞的中層聯絡人，他不僅可以一口氣端掉整條軍火走私鏈，也許也可以找到那個人，那個在他腦袋上開了一槍的男人。
距離答應那兩個少年的巡查已經第五天了。
前四個晚上，皇後區比他想象中安靜。他截了兩起入室盜竊，阻止了一場街頭鬥毆，送一個迷路的老太太回了家，跟一個便利店老板聊了三分鐘。
但那些不是他真正在找的東西。
一陣引擎聲傳來，夜魔俠精神一振，他要找的目標來了。
從引擎的聲音，他可以聽出來這是一輛載重貨車，V8柴油引擎，輪胎氣壓偏低，說明載貨不輕，但車身整體平穩，說明貨物被均勻地裝載在貨廂裡。
這些消息普通人很難聽出來，但對具有超人聽力和感知的馬特·默多克來說，這是輕輕鬆鬆的事。
他花了四個晚上摸清了馬吉亞黑幫跨區運輸的規律，而今天就是收網的時刻。
貨車從地獄廚房出發，經過皇後區邊緣，然後再轉向布魯克林。
每次都是深夜出發，路線不固定，但換人不換車——同一輛卡車，不同的司機。貨廂外麵看起來像是普通貨運，但是實際是經過特殊改裝過的。
那裡麵裝的不隻是普通軍火。
還有齊塔瑞殘骸改裝的武器。
馬特從樓頂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腳步聲近了，那輛貨車正從三條街外開過來。
引擎的聲音在夜風裡悶悶的，像一頭低吼的野獸。
他往前走了一步，任憑自己落下。
紅色的影子從樓頂落下，在下降了三層樓之後，短棍從他手裡甩出去，纏住了對麵建築的一根水管。
他借力蕩過去，落在那棟樓的外牆上，腳掌踩著磚縫，身體幾乎沒有晃動。
然後他繼續跑，從一棟樓頂跳到另一棟樓頂，每一下落地都輕得像貓，短棍在他手裡轉著，偶爾甩出去抓住遠處的支撐點。
貨車在街麵上行駛，引擎聲平穩，馬特沒有看它，他不需看。
他聽著輪胎壓過井蓋的聲音來判斷位置，聽著引擎轉速的變化來預判車速。
他在屋頂上穿行的速度幾乎與貨車平行，甚至比它更快。
貨車拐了一個彎，馬特從一棟樓跳到對麵的一棟樓，中間跨過一條三米寬的街道。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一下，然後落在對麵樓頂的水塔後麵，蹲下身，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一百遍。
貨車停了下來。
馬特蹲在水塔後麵，偏著頭聽，下麵是碼頭的倉庫區，鐵皮屋頂鏽跡斑斑。
貨車停在倉庫大門前麵，引擎熄火之後，四周安靜下來，隻剩下風聲和海浪的拍打聲。
"……今天的貨比昨天重。"有人說話。
"廢話，裝了半車齊塔瑞零件。老規矩，搬進三號倉。"
馬特從水塔後麵站起來，然後順著外牆滑了下去，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倉庫側麵的牆根下麵有一扇小窗，窗戶是鎖著的，但鎖芯老化了，他用短棍的末端輕輕一撬就開了。
他翻窗進去的時候，裡麵的人還在搬貨。
馬特從陰影裡走出來，短棍展開，站在燈光下。
"晚上好。"他說。
短棍在他手中揮舞著。
動作乾淨，落地無聲，收尾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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