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重逢時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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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先行一步，王悅牽著A緊隨其後，他聽到清脆的碰撞聲，門後儼然是另一個世界。
先是巨大的水晶燈映入王悅的眼簾，它懸於教堂正上方，王悅透過水晶仰望著水晶燈後的彩窗。
外麵沒有一絲光照射在彩窗上，六扇彩窗像潑上了墨水，看起來黯淡無光，但是這不妨礙王悅看清楚。
他的目光定在中間的彩窗，上麵畫著一名鮮血淋漓，張著血口的惡魔被數不清的鎖鏈困住，左邊餘光有一抹紅光閃過，王悅順勢看去，第二扇彩窗以紅色為基調，出現在窗中的是一坨龐大長滿尖牙的肉山，在屍山血海中大快朵頤。
另一邊王悅皺了皺眉，摸了摸頭上的荊棘冠，他看到了右邊彩窗上最中央畫著一塊發光的白寶石被一位麵部模糊不清的人捧著。
當他想再細看，“快。”，他轉過頭身後一位帶著四葉草圖案的修士擠進來，急匆匆衝門外招手，“負責醫療的修士，快速檢查教堂裡麵的病患情況，嚴重的先用擔架運上外麵的馬車。”
話音剛落，外麵的修士修女魚貫而入，但是想象中的躺在地上的患者並沒有出現在他們的眼中。
他們目瞪口呆環視著四周，這時右手邊被拚在一起兩張長椅發出一聲巨大的哈欠聲，眾人不約而同將目光投過去。
一名頭發亂糟糟的老頭叼著根玉米，從椅子上爬起來，他把嘴裡玉米拿下來，用所剩不多牙齒慢慢啃玉米。
當他揉了揉眼睛，幾片眼屎掉在自己臟兮兮的背帶褲上，他突然瞪大眼睛，手上的玉米掉落。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吃痛吸了一口涼氣，隨即衝那些長椅大吼一聲：“教堂的大門打開了！”
這一道吼聲如一個調皮的孩子，在大教堂裡來回瘋跑著，過了一會兒，一顆孩子腦袋從長椅裡彈出來，疲憊的眼裡燃起往日的靈光。
他用稚嫩的童聲再一次複述這個消息，而後越來越多人從長椅上爬起來，有的在伸懶腰，有的已經朝他們跑過來，有的還在嚼嘴裡的東西。
一位盲人嘴裡叼著一根玉米從王悅身邊長椅竄出來，撞開他們的手，他嘴裡的玉米掉落，玉米粒濺了一地。
A盯著那根被啃了一半的玉米，瞳孔一縮，呼吸在一瞬間被忘卻，四肢逐漸發涼，她抬眼，許多人們臉上掛著笑容朝大門跑過來，但是他們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撲鼻而來一些汗臭味裹挾著玉米香甜氣息，混合成一種特殊的氣味讓A感到反胃，她捂住嘴，耳邊的白發垂落在她的眼前。
她耳畔傳來一陣低語，不斷抓撓著她的神經，她的右腳往後一撤，想轉過身；“A”，她的手像被一個溫熱的鐵鉗夾住，力道不大但是她覺得異常痛。
她另一隻沒被抓住的手，扒住那個鐵鉗，無力扒拉著，她定睛一看原來是王悅的手，“A，你怎麼了。”，她的心緒稍稍安定下來。
A的腦袋如一台生鏽的機器，卡頓地向上抬驚魂未定看著王悅，他的發色如A的發色，他的麵容A記得分毫不差，就連他眼睛上的睫毛都與她記得相差無幾。
可是那對眼瞳裡的身影究竟是誰？她張了張嘴，喉嚨抖了抖，聲帶卻沒有尖叫起來。
王悅疑惑眨了眨眼睛，但是他還是習慣性張開懷抱，輕輕抱住A的身軀想給她一點慰籍。
“乖乖乖，仇笙玉最乖了。”
“你叫我什麼？”A空洞的雙眼直視著王悅。
“叫錯了，你跟我說叫A。”王悅還想伸出手撫摸她的白發，A搶先掙脫開她的懷抱，躲開了王悅的懷抱，仿佛那懷抱像一個危險的捕獸夾，踩進去就不可能再掙脫出來了。
“別碰我，我不是仇笙玉。”A尖銳的聲音讓全場目光都聚焦在她搖晃的身影上。
全場靜了一瞬，“你在呼喚玉米教教主嗎？”一道元氣滿滿的少女音砸碎安靜的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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