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才有時間更新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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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悅數了數甲板上的人影，五個人，三男兩女。他們的皮膚比零更蒼白，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膚下暗灰色脈絡的紋路。眼睛是暗灰色的，瞳孔中看不到紫光，和零那種穩定的暗紅底色完全不同。他們的靈力波動很微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製著，但王悅能感覺到那層壓製下麵有東西在緩慢搏動，沉悶而執拗。
零站在船頭，仰頭看著他們。暗紅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著紫光，恒定而平靜。
“石碑在船上。”零說，不是問句。
甲板上最高的那個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年紀看起來和零差不多，但麵容更消瘦，顴骨很高，暗灰色的眼睛盯著零看了很久。
“你是零。”他說。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王悅從未聽過的口音，但能聽懂。
“是。”
“我們看過你的記錄。”那個男人說，“在信息包裡。讚伯尼的信息包，你母親留給你的那些。你身上有我們的基因，但你淨化了它。”
零沒有否認。“你們帶走了石碑。”
“是。”那個男人說，“石碑上的基因數據是我們的。我們有權帶走。”
“你們想用那些數據做什麼？”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他身後的一個女人走上來，在他耳邊說了什麼。男人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零。
“我們要修複自己。”他說，“我們身上的暗灰色脈絡沒有完全淨化。你們的方法隻對新生兒有效，對我們這些已經成年的人，淨化隻能壓製，不能根除。我們的壽命比你們短，我們的孩子仍然有風險。石碑上有完整的基因序列，包括變異前的原始版本。我們想用原始版本來修複自己。”
王悅看向零。零的紫光閃了一下。
“你們從哪裡來？”零問。
“很遠。”男人說，“我們離開這顆星球已經很久了。幾代人之前，我們的祖先從石碑上知道了自己的起源，然後離開了。他們在宇宙中漂流，尋找能讓我們生存下去的方法。我們這一代是最幸運的，找到了回來的路，也找到了你們。”
“你們找到了什麼方法？”零問。
男人低下頭。“沒有找到。我們在其他星球上試過很多方法，都失敗了。暗灰色脈絡的變異是深層的，嵌在基因裡，像一顆種子。你們的方法讓它進入休眠，但沒有殺死它。我們需要原始基因來覆蓋它。”
零沉默了很長時間。海風吹著他的黑發，暗紅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像兩顆穩定的星。王悅站在他旁邊，手按在腰間的短刃上，但沒有拔出來。
“石碑上的數據不完整。”零終於開口了，“研究所的人破譯了全部內容。石碑上記錄的是那個文明毀滅前的最後信息，包括基因數據。但那些數據是變異後的版本，不是原始版本。你們的祖先在離開之前，把原始版本留在了這顆星球上。”
那個男人的表情變了。“在哪裡？”
“原體空間。”零說，“冰原下麵的原體空間。讚伯尼的信息包裡有一部分原始基因序列，但更完整的版本藏在原體的核心。我母親留下的記錄裡提到過，原體是那個文明創造的最後一個基因容器，裡麵保存著他們變異前的完整基因圖譜。但原體在十年前被激活了，它的核心已經融入了智慧樹的根係網絡。”
甲板上安靜了。五個人的暗灰色眼睛同時亮了一下，那種沉悶的搏動變得急促。
“所以原始基因在智慧樹裡。”那個男人慢慢地說。
“在第三棵智慧樹的核心。”零說，“西方山脈那棵。它的根係和原體空間直接相連，原體的核心基因圖譜通過根係網絡傳輸到了樹心。我檢查過，那裡的基因數據比石碑上的完整得多。”
那個男人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同伴。五個人用王悅聽不懂的語言快速交談了幾句，然後男人轉回來。
“帶我們去。”他說，“我們需要那棵樹。”
零看著他們。紫光在他眼中穩定地亮著。“你們要明白一件事。那棵智慧樹是這顆星球的靈力網絡的核心之一。如果你們從樹心裡提取基因數據，可能會影響整個網絡的穩定。三棵樹是相互連接的，一棵樹出問題，另外兩棵也會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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