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水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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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斷……瀑布？”
林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麵色有些為難。
雖說有鳳源珠玉在前，確實劈開過瀑布，可當這離譜的特訓真落到自己頭上時，他還是覺得這畫風未免有些玄幻。
從十幾米高處砸下來的水流，真能給它截斷嗎？
諸星團從紛雜的回憶中斂回心神，眼神如刀盯住林曜。
“鳳源做得到，你也一樣可以。別小看你身體裡的潛能，相信你自己。”
他頓了頓，語調沉緩下來，給出了關鍵的提示。
“順流而下的水看似連綿不絕、毫無破綻，但若想阻止奔流釀成災難，就唯有迎難而上，找到它的源頭。”
“去換衣服，現在就去郊外的瀑布。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你要在水流砸落的瞬間，親身去體會。”
……
山穀間水聲轟鳴，如雷貫耳。
林曜踩在濕滑的鵝卵石上，仰頭望著眼前自懸崖傾瀉而下的小瀑布，冰冷的水汽撲麵而來，激得他渾身寒毛直立。一時間，他還真有些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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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同怪獸搏殺，套路向來清晰明確。
近身纏鬥、攻擊肢體的關節或突出的角，在一輪輪碰撞中試探虛實、消磨對手的體能，待摸清弱點後以光線收尾。
可麵對這奔流的死物……
抽刀斷水水更流。
無論從哪一處下手，它都隻是水。沒有關節，沒有要害，更找不到能被抓住的破綻。
“總得先試試。”
林曜沉下心，深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他右臂後撤，四指並攏如刀，力量自腰胯瞬間擰成一股繩，迎著轟鳴的水幕橫斬而出！
呼——！
手刀裹挾著淩厲的掌風，自激流中段一斬而過，扯碎了半尺水幕，激起漫天飛濺的白沫。
然而，還沒等他收勢，上方傾瀉而下的水流便已落下來，瞬間將淺淺的空隙填平覆蓋。
激流依舊砸入深潭，水聲轟隆作響，仿佛剛才全力的一記手刀，對這瀑布毫無影響。
“不要停！繼續！”
腦海中，諸星團的聲音厲聲炸響。
平日裡的溫和隨性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當年身為MAC隊長時不近人情的冷硬與鐵血，
“運用你的腦子，在每一次失敗裡找答案！”
林曜咬緊牙關，腳下在濕滑的岩石上一蹬，身形再次拔地而起。
第二次，他放棄了手刀，改以握拳，試圖用更大的接觸麵截斷水流。
既然刀斬不斷水流，那鐵棒是否能砸斷水流？
拳頭在水流砸擊下震顫，水幕確實被蕩開了一道更寬的豁口，可手勁未儘，上方的水流便已傾瀉而下，瞬間將空隙吞沒。
失敗。
第三次，他人在半空猛然擰腰，變招為掃腿。
腿部爆發的力量遠超臂力，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挾著勁風轟然貫穿了整座激流。這一腳力道極大，甚至將水幕後方凸起的一塊頑石踢得粉碎。
然而，飛濺的碎石還未落入潭水，奔湧的白練便再次重疊合攏，瀑布依舊無恙。
失敗。
第四次，林曜開始琢磨巧勁。
既然力量與速度砸不斷流動的活水，那就試試擴大撕裂的麵。他右掌豎起，切入水瀑中段，隨後橫向一劃，企圖撕開一片空隙。
然而，水流無形無相。
手掌撕開水汽的瞬間，掌沿後方的空隙便已被倒灌的流水填滿，根本不給他留下一點斷層。
噗通！
林曜力竭下墜，踉蹌著跌落在冰冷的潭水中，濺起大片水花。
胸膛劇烈起伏，冰冷的潭水順著武道服不斷滴落，整條右臂隱隱發麻。眼前的瀑布依然自顧自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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