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漢古拉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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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越來越大，水流在腳下彙成渾濁的急流。
周圍的行人在刺耳的警報和建築倒塌的巨響中尖叫著逃散，原本擁擠的長街轉眼間空空蕩蕩，隻剩下林曜一個人站在暴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
林曜直視著跨越數公裡的冷酷視線，右手緩緩張開，火花棱鏡悄然浮現。
“該來的，怎麼都躲不掉。”
“隊長。”他在心底低呼了一聲。
諸星團隻有一聲沉重如山的回應，“上吧，林曜。”
“嗡——！！”
水晶驟然迸發出璀璨光芒。
光芒衝天而起，雨幕被澎湃的能量排開，形成一片真空。
光柱之中，一尊赤紅的龐大身軀破光而出，身形在半空中猛然擰轉，雙腿並攏斜向下壓，直奔雷歐的麵門呼嘯踹去。
燕式飛踢！
狂暴的氣壓自上而下將整條街區的廢墟按壓在地。
然而，踩在漢古拉身上的暗紅巨人，隻是在那記飛踢逼近頭頂的瞬間，雙臂交叉橫架在頭頂。
“鐺——！！”
金鐵交鳴般的悶響在城東上空炸開，實質化的衝擊波將方圓數百米內的積水震成白蒙蒙的霧氣。
雷歐腳下的大地猛地塌陷，但他的身形僅僅是被迫向後滑退了一步，借勢卸去了這一腳的大部分力道，原本踩著漢古拉的右腳也隨之挪開。
而空中借力的林曜卻感到雙腿一股巨力傳來，順著腿部直衝軀乾。
“轟隆！”
龐大的赤紅身軀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砸穿側麵的兩棟爛尾樓，在泥水與瓦礫中一路翻滾滑行了數百米，犁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深溝，才堪堪止住去勢。
而雷歐隻是後退幾步便止住腳步。
碎石飛濺，暴雨無情地澆打在巨人胸口的甲胄上。
林曜單手撐地，胸口起伏著從廢墟中撐起身軀，冰冷的雨水衝刷過臉龐，遠處的暗紅巨人在雨幕中緩緩放下雙臂。
廢墟坑窪裡，遭了重創的漢古拉小心翼翼睜開眼，退化的四肢在泥漿裡劃拉著，拖著殘破的機身，悄悄摸摸地避開雷歐的視線往外挪蹭。
但此刻，沒有誰去理會它。
“轟！”
兩道龐然的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蹬碎地表，數百米的距離在瞬息被跨過，紅色的虛影在暴雨中悍然相撞。
林曜反手扣緊冰斧，鋒刃撕開雨幕，帶著寒芒刀刀劈向雷歐的肘彎、膝窩關節。
他要卡住對手的發力關節，讓其無法完成蓄力。
雷歐的體術太強了，完全蓄力的攻擊不是他能接住的。
然而，雷歐的反應很快。
他比之前更強了，原本被痛苦和憤怒衝散的戰鬥技巧漸漸回歸。
沒有硬碰硬的格擋，隻是極小幅度的晃動、側身、微退。
冰斧每一次劈砍，都近乎貼著雷歐暗紅的軀乾險險擦過，卻始終無法劈中。
全被看穿了。
林曜招式的起手、變向、攻擊路線，在雷歐眼裡根本沒有任何秘密。
都是一個師傅教的，破不了招啊。
但林曜沒有收手，手中的冰斧繼續揮舞，腳下泥水被踏得四處飛濺。
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拿下對方，隻要撐住……
兩分四十秒。
兩分四十秒！
一秒、兩秒、十秒、半分鐘……
能量的飛速消耗讓林曜的動作不可避免地沉重起來，揮刀的破空聲漸漸帶上了一絲滯澀。
但眼前的雷歐自始至終連一次反攻都沒有做出。
毫無波動的猩紅眼睛隻是順著躲閃的節奏，鎖定著自己。
林曜知道，雷歐根本沒動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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