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技團哪有我這水平。”
“坐穩，前麵還有二十多個彎，咱們一口氣衝上去。”
電門再度擰下。
雅迪貼著山壁竄進第二道彎，很快便消失在霧裡。
覺巴山剩下的三十九道急彎，到了路宇手裡，竟真跑出了賽道的味道。
入彎前收一點電門，車身壓低，貼著內側排水溝切過去。
剛出彎，速度立刻抬回來。
全地形輪胎不斷調整胎麵，碰上碎石和暗冰也隻發出幾聲輕響，車身始終沒有橫滑。
懸掛增壓模塊提前掃過路況。
前麵遇上塌陷路肩，車身便自行抬高幾厘米，壓過坑沿時隻有一下輕微起伏。
小魚起初還不敢抬頭。
等連過五六個彎，她才敢從路宇肩後往外瞄，嘴上依舊不肯服軟。
“你慢……算了，你愛怎麼騎怎麼騎！”
“我今天要是少根頭發，你都得賠！”
不到十分鐘。
三十九道回頭彎全被甩到了山下。
破雅迪鑽出最後一片薄霧，前方豁然開闊。
覺巴山埡口附近的觀景台鋪滿碎石，陽光從雲層縫隙落下來，照得地麵發白。
路宇收住電門，踩下腳撐。
粉色頭盔剛摘下來，額前的頭發便被山風吹得亂七八糟。
小魚從後座往下一跳，腳底踩上實地，腿肚子還在發軟。
她站了兩秒，確認地麵不會跟著晃，這才挪到護欄邊往下望。
山道層層盤繞。
那三輛越野車還在第七個彎附近挪動，車燈藏在霧裡時亮時滅，跟三隻爬不動的鐵殼蟲差不多。
小魚叉住腰，笑得話都說不利索。
“剛才……剛才還吹噓改了三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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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半天了，才挪了幾個彎？”
“照他們這個速度，天黑都不一定爬得上來！”
路宇掀開外賣箱，從裡麵拿出兩瓶礦泉水。
一瓶遞過去，另一瓶擰開，仰頭喝掉大半。
涼水順著喉嚨落下去，剛才一路繃著的肩背跟著鬆開。
“慢慢挪吧。”
路宇靠住車座，礦泉水瓶在掌心轉了半圈。
“心浮氣躁，車技不行，脾氣倒挺大。”
“讓他們多吹會兒山風，也好降降火。”
小魚一口氣喝了小半瓶，胳膊搭在欄杆上。
“路大廚，你剛才超車那一下，太解氣了！”
“早知道我就開直播，讓幾十萬網友一起看看他們那張臉。”
“犯不上。”
路宇擺了擺手。
“咱們是送外賣的，講究效率，沒工夫陪他們磨蹭。”
兩人在觀景台曬著太陽，山風從碎石地上掃過，吹得外賣箱上的膠帶邊角不停亂抖。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
山道下方才重新傳來發動機聲。
動靜聽著又悶又沉，半點沒了之前攆人的囂張勁。
黑色霸道率先爬上觀景台。
車頭進氣格柵掛著枯枝，右側保險杠蹭掉了一大片漆，車輪旁邊還糊著厚厚的泥。
後麵兩輛牧馬人也沒好到哪兒去。
其中一輛右後視鏡歪向車門，另一輛的側踏板上多了道刺眼的凹痕。
車門接連推開。
霸道司機踩上地麵，腿腳發虛，扶了下車門才站穩。
黃毛跟著挪下來，臉色發白，額頭全是冷汗。
後車那幾個年輕男女也蔫了。
有人彎腰扶著膝蓋喘氣，還有人繞到路邊乾嘔，誰都沒心思再吹自己的改裝車。
三十九道回頭彎沒給他們留半點麵子，平時在平路上踩油門的威風，到山裡全成了冷汗。
黃毛剛緩過一口氣，抬頭便瞧見觀景台中央的破雅迪。
路宇靠在車邊，手裡還捏著半瓶水，已經等得快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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