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殺拔裡神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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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山終究還是下了一場雨。
暴雨傾盆而下，砸在木牌上，也在地麵衝出一道道蜿蜒溝壑，將殘留的血水儘數衝去。
“這樣一來，他們應該都會以為是拔裡神肅做的。”
陳景然拍了拍手，轉身登上馬車。
遙輦窪思原本不在他的必殺名單上，可此人近來過於活躍：一邊聯絡舊貴族，謀劃推翻耶律阿保機；一邊起兵吞並漠北小部落，勢力日益壯大。
舊貴族本就聲勢浩大，幾乎壓過耶律阿保機。無奈之下，陳景然隻能先除掉這個出頭鳥。
至於這口黑鍋，自然交給拔裡神玉去背。
至於為什麼是拔裡神玉——因為拔裡神肅很快就會死。這個沒腦子的家夥既然礙事，倒不如換成更有頭腦的拔裡神玉。
陳景然揚起韁繩，馬車沿山道繼續前行。車輪在泥地上留下長長的轍印，很快又被雨水衝淡，隻餘下一道淺痕。
……
陰山深處，崖壁之下。
枯白的樹枝四散分叉，枝頭纏滿紅色布條，在風雨中輕輕搖曳。雨水順著岩壁滑落，在山洞角落彙成細流，唯獨中央那麵石壁滴水不沾，仿佛所有雨水都刻意避開了它。
石壁上烙印著漠北古八部的圖騰，每處圖騰對應一塊魃阾石。此時，雄庫魯部圖騰下的魃阾石已經消失。
降臣從洞口走入，輕輕一抖，將身上的雨水震落，隨後看向前方那堆枯枝。
“多闊霍。”
枯枝圍成的座椅上，多闊霍從沉睡中醒來，抬眼看向她。
“思玉丹。”
整座陰山都在她的感知之中，降臣的到來，自然瞞不過她。
降臣頷首道：“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承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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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玉丹，你確定要打開九垓？”多闊霍語氣平淡，“你可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降臣眼底掠過一抹迷惘，從懷中取出一本嶄新的冊子，拋了過去。
“九幽玄天神功已經基本完善，你先看看。”
多闊霍接住冊子，翻閱起來。
她天生能夠吸納五運六氣，武學天賦非凡。當初羽陵部夷離堇當著她的麵取石，其中的手法是否可行，隻有她最清楚。如今看到冊中的秘法，她一向平靜的神色終於泛起波瀾。
“這秘法……成了。”
降臣點頭：“那就好。”
如此一來，她便能回去嘗試讓陳景然修煉。等兩人來此取石時，也能讓他多幾分把握。
多闊霍看穿了她的心思，卻沒有點破。
“沒想到那個人還活著，而你竟然能走到今天，當真是個奇跡。”
她口中的那個人，自然是袁天罡。
“的確是個奇跡。”降臣不著痕跡地笑了笑，“既然秘法已經成功，不出三個月，我便會帶人來這裡取石。”
“思玉丹，你知道打開九垓會發生什麼嗎？你將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降臣眸光微動，腦海中浮現出兩道身影。
一道與她如今的裝束相似，身形窈窕，那是思玉丹；另一道麵容冷峻，曾與她有過肌膚之親——是陳景然。
“思玉丹，好好考慮清楚。一旦打開九垓，你便再也沒有回頭路。”
降臣沉默良久，腦海中紛亂不堪。
“……我知道。你隻管顧好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舍得放棄如今擁有的一切。
可這一切，本就是思玉丹用性命替她換來的。若不是當初思玉丹舍命相救，她早已化作漠北荒原上的一具枯骨。
忽然，多闊霍臉色微變。
“看來，陰山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
陰山東側。
陳景然駕著馬車沿山道搜尋，終於在深山老林中發現了幾處圖騰。順著圖騰繼續前行，一座荒廢已久的祭壇出現在眼前，壇上積滿灰塵，顯然多年無人踏足。
陳景然下車，目光落在祭壇上的黑袍人身上。
那人手握烏鳶法杖，正定定望著他的馬車，唇角微微勾起，仿佛早已料定他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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