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李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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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文館外。
李存忍走出大門，一眼便看見了停在路旁的馬車。
馬車前沒有車夫，陳景然獨自坐在車轅上，手中握著韁繩，似乎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
看到他的那一刻，李存忍原本平靜的眼眸中，頓時泛起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
“陳景然。”
她快步走了過去。
陳景然回過頭，朝她微微頷首。
“李存忍。”
他的神色一如往常，溫和，卻算不上熱切。
李存忍站在馬車旁，看了他片刻，才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跟七七一起來的。”
陳景然從車轅上下來，將車廂的簾子掀開。
“她還在裡麵，應該很快就會出來。”
“她沒有騙你？”
“什麼？”
“我真的會跟她一起走。”
陳景然看著她，語氣平淡：“她說你已經做出了決定。”
李存忍的手指微微收緊。
“如果我沒有決定呢？”
“那就回去。”
陳景然回答得很直接。
李存忍抬眸看他。
“你不會勸我？”
“這是你的事情。”
陳景然重新坐回車轅，握住韁繩。
“離不離開通文館，應該由你自己決定。我隻是奉李存智的托付過來接人，並不是來替你做選擇的。”
他說得平靜，沒有半點曖昧，也沒有故意表示關懷。
可正是這種不強求、不逼迫的態度，讓李存忍心中越發確定，自己沒有選錯。
她從小生活在通文館，習慣了聽從命令，也習慣了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留下，也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離開。
隻有陳景然，從頭到尾都把選擇權交給了她。
“我不回去。”
李存忍輕聲說道。
陳景然點了點頭。
“那便上車吧。”
李存忍沒有立即動作，而是看著車轅上的他，問道：“你打算帶我去哪兒？”
“先離開太原。”
“之後呢？”
“等七七處理完事情，再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陳景然頓了頓，補充道：“你若是有其他打算，也可以自己離開。”
李存忍眼中的喜色淡了幾分。
“你希望我離開？”
“我沒有這個意思。”
陳景然語氣依舊平靜。
“隻是你已經不是通文館的人了，今後想去哪兒，沒人能夠替你決定。”
“若你願意繼續統領殤組織，那就去找他們。若你想過自己的生活，也沒人會阻攔你。”
李存忍望著他，忽然問道：“那如果我想跟著你呢？”
陳景然略微一怔。
他沒有想到李存忍會這樣回答。
不過，他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跟著我做什麼？”
“我想看看，你究竟會走到哪一步。”
李存忍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情緒。
“也想……替你做些事情。”
陳景然沉默片刻，說道：“我身邊不缺人手。”
“我知道。”
“江湖上的路並不好走。”
“我也知道。”
“跟著我，未必比留在通文館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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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李存忍抬起頭，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
“所以我不是因為安全才跟著你。”
陳景然看了她片刻，沒有再勸。
對於李存忍的心思，他並非完全沒有察覺。
隻是他對她的感情很淡，更多的是對一個熟人的欣賞和對同伴的認可，並沒有她眼中那樣深的情意。
因此，他不打算給她任何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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