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方登場，我方罷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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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新建交代問題後，呂梁就帶著反貪局的人去了漢東油氣集團。
賬目，合同，會議紀要，資金審批單，都得一份一份核對。
財務處長領他們去了檔案室，檔案室在辦公樓地下室，很大，三排鐵架子頂到天花板，上麵塞滿了牛皮紙檔案盒，財務處長指了個方向：“這些都是你們要找的材料。”
呂梁帶著兩個人往裡走，手電筒的光掃過一排排檔案盒，走到第三排儘頭的時候，他停住了。
架子最底層，靠牆角的陰影裡，放著一個大箱子，箱子跟旁邊的檔案盒不一樣，是那種老式的鐵皮箱，生了鏽，箱蓋上沒有標簽，沒有編號，跟周圍整整齊齊的檔案盒格格不入。
呂梁蹲下來，用手電筒照了照。箱子不小，大概有半米長寬，鎖扣壞了，虛掩著。他回頭問跟在後麵的財務處長：“這是什麼？”
財務處長湊過來看了一眼，愣了愣。
“這個……應該是以前的賬本吧，我來的時候就在這兒了，好多年沒人動過。”
“誰放的？”
“不清楚，應該是以前的人留下的。反正沒人用過，就一直擱著。”
呂梁沒再多問，他伸手把箱蓋掀開，裡麵碼著一摞摞賬本，牛皮紙封麵，跟現在的賬本格式不太一樣，邊角有些卷了，但保存得還算完整。
他抽出最上麵一本，翻開。
賬本很舊，紙頁泛黃，字跡是手寫的，藍黑墨水，一筆一劃很工整。
呂梁翻了幾頁，一開始沒看出什麼，就是一些常規的資金往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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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翻到中間的時候，他的手指慢了下來。
有幾筆資金的走向，跟漢東油氣集團正常的業務往來不太一樣。
資金的進出方式，科目歸屬，審批流程，都跟他在劉新建交代裡看到的手法很相似，通過第三方公司過橋，拆分成多筆小額支出，最終彙入幾個固定的賬戶。
手法很隱蔽，但在賬本上留了痕。
呂梁繼續往後翻，越翻越覺得不對勁。賬本上記錄的時間集中在2004年之前，也就是趙立春讓劉新建接手漢東油氣集團之前。
他翻完手頭這一本，又抽出下麵一本，翻了幾頁，找到了類似的記錄。
他沒有聲張。
其他反貪局的人還在核實劉新建交代的賬目，呂梁把賬本放回箱子，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箱子先別動，等會兒帶走。”
財務處長點了點頭，不敢多問。
下午，反貪局的核實工作結束，跟劉新建交代的賬目對得上，沒發現大的出入。
呂梁讓其他人把核實用過的材料整理好，然後指著那個鐵皮箱：“這個也搬回去。”
幾個人把箱子抬上車，拉回了反貪局。
接下來幾天，呂梁把精力都放在了那箱賬本上。
他帶了一個小組，把箱子裡的賬本一本一本翻出來，逐筆核對。
箱子不大，但裡麵塞了將近二十本賬本，時間跨度從1995年到2004年。
賬本記錄的內容很雜，有資金調度，有項目撥款，有人事開支，有對外投資。
呂梁看得很細，把每一筆可疑的資金都單獨記下來。
核對到第三天，他基本確定了，這箱賬本記錄的，是漢東油氣集團在趙立春接手之前的資金往來。
手法跟劉新建後來侵吞國有資產的手段如出一轍：通過第三方公司過橋、拆分資金、最終彙入固定賬戶。
但賬本上沒有寫收款人的名字，隻有一些代號和縮寫。
呂梁把材料整理好，去找季昌明。
季昌明坐在辦公桌後麵，把材料翻了一遍，他的手指停在賬本複印件上，停了幾秒。
“呂梁，這個事，先放一放。”
呂梁愣了一下。
“季檢，這些賬本記錄的資金流向有問題。
時間在趙立春接手之前，手法跟劉新建後來侵吞國有資產的手段一樣。
這說明漢東油氣集團的問題不是從趙立春開始的，之前就有。”
“我知道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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