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撕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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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大樓。
高育良在去辦公室的路上接到了季昌明的電話，高育良見季昌明來辦公室。
辦公室內，季昌明彙報說說歐陽菁的案子有進展，供出了一條涉及城市銀行的線，金額不小。
高育良聽完之後沒有馬上表態，他叫季昌明把材料放下讓他回去，他在辦公室踱步一會兒後往沙瑞金辦公室走去。
省委書記辦公室，高育良喝了一口茶後扶了扶眼鏡：“瑞金同誌，歐陽菁案有新進展。呂梁那邊挖到了一條涉及城市銀行的線。”
說完把材料文件遞給沙瑞金，沙瑞金看完材料後：“讓侯亮平負責，徹查到底。”
高育良說：“好，我來安排。”
高育良回到自己辦公室先處理了另外幾份文件，然後才站起來出了門。他走進了劉啟明辦公室坐了片刻，把文件放在桌上：“沙瑞金讓侯亮平去查銀行了。”
劉啟明沒有翻開，隻說了三個字：“那就查。”高育良點了點頭，把文件拿起來走了。
養老院。
陳岩石早上六點半就醒了，他起床之後先給陽台上的幾盆花澆了水，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等沙瑞金的電話。
這幾天孫連城把他搞得身心疲憊的，他現在回過神了，他要向沙瑞金告狀。
昨天白秘書打過來確認了行程，說沙書記今天上午過來，陳岩石放下電話的時候對王馥真說了一句：“小金子要來。”
王馥真問他來乾什麼，他說：“到大風廠看看。”
沙瑞金到養老院的時候是上午九點，陳岩石已經穿戴好了，穿了一件灰藍色的舊夾克，頭發梳得整齊。
沙瑞金下車的時候叫了一聲“陳叔叔”，聲音比平時低一些。
陳岩石迎出來說：“小金子，你來了。”
白秘書跟後麵，沙瑞金擺了擺手讓他留在車上。
陳岩石領沙瑞金往大風廠方向走，路上陳岩石說了很多，說大風廠那幫工人不容易，說廠子封了之後有人翻牆偷偷進去乾活，說法院封條還在貼著，說工人要建個新廠，可是光明區區長孫連城就是不給批地。
沙瑞金一直聽著，偶爾“嗯”一聲，沒有打斷他。
陳岩石最後才圖窮匕見：“像孫連城這樣的乾部，也許不是腐敗分子，可是對老百姓的傷害不亞於腐敗分子啊。”
沙瑞金看到這老頭終於說出目的來了，為了做給其他養父看就點頭讚同：“嗯，為官不為，陳叔叔這就是我們麵對的現實啊。”
走到大風廠門口的時候，陳岩石停下來指了一下：“到了。”
大風廠的大門是被封條封住的，但側麵的窗台被人用梯子架起來搭在上麵，工人們乾活就從從梯子翻過去。
李達康和鄭西坡他們都在大風廠門口等著了。
鄭西坡從人群裡走出來，看見了陳岩石身後的沙瑞金說：“陳老，沙……沙書記，歡迎視察大風廠。”聲音不大，但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
幾個工人和股東趕緊上前來七嘴八舌的訴苦，陳岩石指著法院封條說：“小金子你看，工人要自力更生，法院封條貼著，這不是為難群眾嗎？”
沙瑞金看著那排封條站了兩三秒，然後表情嚴肅轉身看著李達康：“聽見了嗎，李達康，這孫連城還有一點責任心嗎？不想升就一切無所謂了？那他還是不是共產黨的乾部，我看該讓他走人了。”
“咱們各級黨委和各級政府不是養豬場，不能養這些隻糟蹋老百姓糧食的懶豬。”
李達康想沙李配不是一天兩天了，當然滿口答應：“我回去之後馬上召開常委會落實，抓住孫連城這個反麵教材，嚴肅處理一批不作為的乾部。”
沙瑞金此時聽完李達康的表態有轉身看向封條並上前親自把它撕了：“勞動者有勞動的權利，在光明區政府沒有解決工人們的工作場地之前，這大樓不能拆，要讓工人們光明正大的從事生產勞動，咱們社會主義中國，勞動者是有尊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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