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曠工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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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書記辦公室。
孫連城電話掛了之後，李達康把聽筒放回去，手沒離開。
辦公室沒開燈，電腦屏幕亮著，光打在李達康臉上。
窗外京州的燈往東鋪過去，半道上讓幾棟新樓截了，再遠就看不見，礦工新村在那個方向。
煤氣味，什麼鏽蝕年限管壁厚度涉險戶數，李達康聽了一耳朵，沒往心裡記，就這三個字，掛了電話還在耳朵裡轉。
坐了一會後，他撥打白秘書的電話，響了挺久。
“白處長，沙書記在不在？”
“在，剛散會。”
“那我現在過去。”
省委大樓。
沙瑞金辦公室門虛掩著，白秘書出來，夾著文件夾，側身讓了讓，李達康敲了兩下，裡頭說進。
辦公桌後沙瑞金老花鏡架著，還在看東西。
李達康沒坐站著說了，說得快，煤氣管鏽了漏了五個億改造款京州中福丁義珍簽字，一氣嗬成。
念到丁義珍三個字時候，李達康頓了一下。
沙瑞金把文件合上，摘了眼鏡。
“京州中福，中福集團那個？”
“是。”
沙瑞金把眼鏡擱桌上過了一會兒：“央企的事，地方上沒有權限，先別動，材料讓孫連城整理著，暫時不上報。”
李達康聽完往外走，手搭門把上了，沙瑞金在後頭補了句：
“達康同誌，京州最近事多，你自己掂量。”
李達康沒回話，帶上門走了。
省政府大樓。
第二天上午，劉啟明在看農業廳的秋糧報告，小周進來送材料，放桌上了沒走。
“省長，辦公廳那邊傳，光明區有個礦工新村，聽說牽扯京州中福。”
紅筆正劃到一半，劉啟明停了一下，他沒抬頭嗯了一聲。
“沙書記那邊好像也提過。”
劉啟明在報告頁邊上寫下“京州中福”四個字，
“知道了。”
小周出去後，劉啟明拉開最下麵那個抽屜，摸出個有點舊的牛皮紙本子，翻開隻見第一頁寫了一行字，字跡有點草：光明峰項目，丁義珍。
現在他又在底下添一行：礦工新村，京州中福。
之前祁同偉提到的高啟強趙立冬等名字，他隻是覺得熟悉。
本來他以為就揣著名義這張地圖，現在看不止一張，好幾張疊一塊兒了。
他把本子塞回去，撥打鄭海濤的電話。
“海濤，中福集團在京州的子公司，注冊信息、法人、股權結構，全給我調出來。”
這裡停了一下：“還有，下周一省政府常務會加個議題，光明區礦工新村有重大隱患，需要省裡掛牌督辦。”
鄭海濤語氣有點微妙：“省長掛牌督辦？那沙書記那邊……”
劉啟明很是乾脆說道：“四百多戶人，三十多年危房，煤氣管爛成什麼樣，你自己去看照片，等不了了，沙書記那邊我去說。”
“行，我準備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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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劉啟明想了想又拿起電話，他撥給李達康，響了兩聲，接了。
“達康書記，我，劉啟明。”
李達康不知道劉啟明這回找他乾嘛：“劉省長，有事？”
“礦工新村的事我聽說了，下周一常務會，我準備掛牌督辦。”
那頭瞬間沒聲了，翻紙的動靜都聽得見，很輕。
李達康略帶緊張聲音傳來：“劉省長，礦工新村在京州地麵上，情況我在摸，督辦一掛出去，外麵怎麼講？光明峰項目還在推進，文件一下，投資方看京州的眼光就不一樣了。”
劉啟明用食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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