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珠沒有給她安排任務。
“你們回去休息吧。”
周芸接過陳小雨手裡的水。
“這裡交給我們。”
陳小雨看了一眼寧楚楚。
確認狀態穩定後，才與夏苒返回海灘。
蘇晚晴依舊沒有離開。
她隻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在病人旁邊。
顧曼坐到寧楚楚身邊。
“感覺怎麼樣？”
“頭還是疼。”
“體溫已經降了。”
顧曼替她拉好保溫毯。
“應該不會有事。”
她說話時語氣很溫柔。
如果隻看表麵，誰也無法將她與暗中掌握周芸秘密的人聯係起來。
寧楚楚閉上眼睛。
很快便聽見周芸壓低聲音。
“顧小姐，你為什麼也來？”
“你一個人照顧病人，我不放心。”
“蘇醫生也在。”
“那就當我睡不著。”
顧曼靠在棚子邊緣。
“你呢？”
“葉明珠沒有安排你過來。”
周芸向火堆裡放入木柴。
“我自己想來。”
“這倒是少見。”
顧曼輕聲笑了笑。
“以前葉總沒有安排的事情，你很少主動做。”
周芸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我隻是不想永遠等別人安排。”
寧楚楚雖然閉著眼睛，意識卻十分清醒。
她聽出周芸口中的“別人”是誰。
顧曼顯然也聽懂了。
“今天去找林川的時候，葉明珠又想讓你去。”
“我知道。”
“你拒絕了。”
“我需要留下照顧病人。”
周芸依舊給自己留下一個合理解釋。
顧曼沒有繼續追問。
她隻是看向寧楚楚。
“你覺得十天勞動多嗎？”
寧楚楚睜開眼睛。
“我會還。”
“等你身體恢複，當然可以自己還。”
顧曼說道：
“可林川會安排什麼工作，沒人知道。”
“他答應不會讓我做危險的事情。”
“他答應的事情，確實比其他人的保證可靠。”
顧曼似乎意有所指。
周芸低著頭，沒有接話。
寧楚楚問道：
“你想替我工作？”
“看價格。”
顧曼笑了笑。
“你不是說過，隻要回去，一百萬都可以給嗎？”
“替你工作一天，值多少錢？”
這是寧楚楚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外界的財富或許並沒有完全失去作用。
錢現在買不到林川的藥。
卻可以購買其他人的勞動。
前提是她們都能夠活著回去。
“十萬一天。”
寧楚楚說道。
即使聲音虛弱，依舊帶著富家千金對金錢的自信。
“誰願意替我工作，我獲救以後就給誰十萬。”
周芸抬起頭。
十天便是一百萬。
這是她做秘書幾年都未必能夠存下的錢。
顧曼卻沒有立刻答應。
“口頭承諾不夠。”
“可以讓唐婉寫協議。”
寧楚楚說道：
“她是律師。”
“隻要能夠回去，我一定認。”
顧曼笑意變得更加明顯。
“那就等你退燒以後再談。”
她沒有說自己願不願意。
卻已經成功讓周芸意識到，替寧楚楚償還勞動可以得到什麼。
寧楚楚同樣明白。
顧曼不是隨意詢問。
她正在幫助寧楚楚將外界財富重新變成島上的籌碼。
兩人之間沒有形成同盟。
隻是第一次發現了彼此可以利用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寧楚楚的體溫下降到三十八點三度。
傷口周圍的紅腫沒有繼續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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