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笑了一下。
“你們可以投票。”
“但船是我的。”
“你們十個人一起舉手，也不能讓木筏多浮一公斤。”
沒人能夠反駁。
在營地內部，多數人的意見可以形成規則。
到了林川麵前，多數沒有任何意義。
木筏、材料和建造方法全部掌握在他手中。
他才是唯一擁有決定能力的人。
“那要怎麼獲得資格？”
夏苒問道。
“我不發船票。”
林川說道：
“木筏能不能完成，什麼時候能夠下水，航行時會遇到什麼，現在都無法確定。”
“想參與，可以提供材料和勞動。”
“我會記錄每個人做過什麼。”
“如果真的能夠離開，再根據承載能力選擇人員。”
葉明珠立刻說道：
“所有貢獻應該以我們十個人的集體名義計算。”
“不行。”
“為什麼？”
“因為乾活的是個人，不是集體。”
林川看向她身後的眾人。
“誰搬了木頭，就是誰的貢獻。”
“誰找到了材料，就是誰的貢獻。”
“一個人乾活，不能給十個人換船票。”
周芸聽見這句話，下意識看向葉明珠。
以前在公司，葉明珠負責作出決定。
真正整理資料、安排日程和承擔瑣碎工作的人卻是她。
所有工作完成以後，功勞依然屬於領導和部門。
林川的規則完全不同。
誰做的，便記錄誰。
葉明珠無法以管理集體的名義，將其他人的勞動變成自己的籌碼。
陳小雨同樣想起了自己找到的礦泉水、打火機和針線。
如果按照林川的規則，那些東西的貢獻都應該屬於她。
而不是一個模糊的集體。
“我同意個人記錄。”
唐婉說道。
“但記錄必須公開。”
“由誰記錄？”
“你。”
林川回答。
唐婉有些意外。
“我？”
“你是律師，也最喜歡把規則寫清楚。”
“我會告訴你哪些材料有用、每項工作需要達到什麼標準。”
“你負責記錄。”
“如果有人虛報呢？”
“我來判斷材料能不能用。”
林川說道：
“不能用的東西，搬來再多也沒有貢獻。”
葉明珠看向唐婉。
一旦唐婉負責記錄造船貢獻，她在營地中的權力將進一步增加。
食物貢獻由她記錄。
現在連可能關係到船票的貢獻也掌握在她手中。
“記錄工作可以輪流進行。”
葉明珠提議。
“你們自己決定。”
林川對此不在意。
“但隻有我確認過的東西才算。”
薑雪薇問道：
“我們現在可以做什麼？”
林川正準備回答，忽然抬頭看向天空。
太陽依舊強烈。
島嶼上方隻有少量白雲。
海麵也沒有明顯異常。
可林川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
“怎麼了？”沈清禾問道。
林川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潮水邊緣，用手指沾了一點海水。
隨後又抬頭觀察風向。
原本從海麵吹向島嶼的風正在減弱。
幾隻平時在礁石附近活動的海鳥不斷向島嶼內部飛去。
大量小螃蟹也離開潮水線，鑽向沙灘高處。
“木筏的事情先放下。”
林川說道。
“為什麼？”
“四十八小時以內，會有一場大風暴。”
葉明珠抬頭看向天空。
“現在天氣很好。”
“風暴來臨以前，經常比平時更加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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