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漲潮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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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離開的第三天，食物見底了。
昨天找回來的兩條魚被煮成魚湯，十個人分完之後，連魚骨都重新丟進鍋裡熬了一遍。可那點東西隻夠讓胃裡暫時有些溫度，根本填不飽肚子。
清晨醒來時，幾乎每個人都覺得四肢發軟。
陳小雨坐在火堆旁重新編製捕魚簍，藤條反複摩擦，手指上已經磨出了好幾個水泡，右手食指更是裂開一道小口。島上的藥物每一點都珍貴，不可能浪費在這種傷口上，她隻能拿海水簡單清洗，再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布條纏住。
唐婉蹲在旁邊，翻開這幾天一直使用的記錄本。
“捕魚簍還需要半天才能完成，淡水儲備不到兩天，今天必須補充。另外，還得有人去礁石區，儘可能找一些貝類和螃蟹。”
葉明珠靠在庇護所門口，幾乎沒有思考便開口道：“夏苒和薑雪薇昨天破壞了捕魚簍，今天就讓她們去礁石區。這是她們應該承擔的懲罰。”
夏苒臉上的紅腫已經消退了一些。
她抬起頭，語氣很平靜。
“可以。但我不接受你指揮。”
葉明珠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你偷了食物，還有資格談條件？”
“我已經接受了唐婉提出的處理方式。修捕魚簍，補回食物，多承擔三天工作。”夏苒看著她，“但是這裡麵沒有給你當仆人這一條。”
薑雪薇站在旁邊，臉上同樣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想讓我們做什麼，把事情說清楚。別一口一個懲罰，你還沒有資格懲罰誰。”
“你們——”
“夠了。”
唐婉合上記錄本，打斷了越來越濃的火藥味。
“今天不是繼續處理昨天的事。沒有食物，所有人都得餓肚子。”
她重新分配了人員。
沈清禾、周芸帶著夏苒和薑雪薇去東側礁石區采集食物；唐婉和陳小雨留下繼續製作捕魚簍，同時修複被野豬撞壞的儲物架；葉明珠和蘇晚晴去補充淡水；顧曼腿上還有傷，負責留守營地；寧楚楚繼續監聽無線電。
分配剛結束，葉明珠便皺起眉。
“蘇醫生是這裡唯一醫生，她應該留在營地。”
唐婉抬眼：“那你想和誰去？”
“周芸。”
正在檢查木矛的周芸抬起了頭。
“我今天去礁石區。”
“隻是取水，不需要四個人一起去找貝類。”葉明珠看著她，“小芸，你對淡水路線更熟。”
“每個人都走過那條路。”周芸把木矛背到身後，“你也認識。”
葉明珠盯著她：“你現在連正常的工作安排也要反對？”
周芸卻隻看向唐婉。
“這不是你的安排，是她的。如果唐婉調整分組，我接受。你說的話，我不接受。”
周圍安靜了一瞬。
這一次，兩人的關係算是徹底撕開了。
葉明珠胸口微微起伏，卻終究沒有像昨天麵對夏苒時那樣動手。因為周芸手裡握著木矛，也因為沈清禾和陳小雨就站在周芸附近。
更重要的是，她已經失去了那個可以隨意命令周芸的身份。
最後還是蘇晚晴主動拿起裝水的容器。
“我陪你去。隻是往返一次，不會耽誤太久。”
葉明珠沒有再說什麼。
幾組人很快各自出發。
臨行之前，沈清禾特意看了一眼礁石上潮水留下的濕痕。
“今天退潮不徹底，我們最多隻能在礁石區停留一個半小時。隻要開始漲潮，立刻回來。”
夏苒有些疑惑：“你怎麼知道？”
“之前林川每天都在看潮線。”
沈清禾指向礁石表麵顏色更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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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白色結晶，是海水曬乾以後留下的鹽跡。最高那一道，就是最近幾天的高潮線。昨晚海水比前晚漲得更高，所以今天最好保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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