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被藤蔓遮擋的陡坡。
“上次走的是哪邊？”
唐婉問道。
“左邊。”
陳小雨回答得很快。
可沈清禾沒有動。
她仔細觀察地麵的痕跡。
左側確實能夠看到被踩斷的草葉。
右側陡坡卻幾乎沒有明顯道路。
“不是左邊。”
沈清禾說道。
陳小雨皺眉。
“我記得我們上次走過一片平地。”
“那片平地在陡坡後麵。”
沈清禾用木矛撥開藤蔓。
一塊不起眼的樹皮上，出現了三道很淺的刀痕。
這是林川上次返回時留下的標記。
他沒有使用布條或者顏色鮮豔的東西。
因為明顯的標記不僅會給自己指路，也會給陌生人指路。
隻有知道標記位置的人，才能發現這幾道刀痕。
“走右邊。”
沈清禾率先爬上陡坡。
陳小雨望了一眼左側平坦道路，後背冒出冷汗。
如果隻有她帶路，她剛才已經走錯了。
在密林中，一個錯誤方向就可能浪費幾個小時。
更嚴重的時候，甚至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
“別想了。”
周芸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記住這次就行。”
四個人繼續向上。
八點左右，她們來到一條山間溪流。
風暴讓原本平緩的水流變得湍急。
上次橫跨溪流的枯木已經被衝走，隻剩兩側濕滑的岩壁。
溪水最深處接近一米。
直接涉水有被衝倒的風險。
“繞路呢？”唐婉問道。
“至少多一個小時。”
沈清禾看了一眼太陽。
“不能繞。”
周芸解下繩索。
“我先過去。”
她將繩子綁在腰間，把另一端交給三人。
“如果我被衝倒，立刻拉。”
“別直接對抗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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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提醒。
“斜著向下遊走。”
周芸點頭。
她脫掉外麵的長褲，隻留下方便行動的短褲，又將鞋綁在背包上。
冰冷的溪水沒過小腿。
水流衝擊著身體，每一步都必須踩穩。
走到中間時，水已經接近腰部。
周芸身體微微前傾，用木矛支撐著溪底，順著水流斜向移動。
幾分鐘後，她成功抵達對岸。
她將繩索固定在一棵粗壯的樹上。
其他三人沿著繩子依次渡過。
唐婉最後一個下水。
她的體力已經明顯下降。
走到溪流中央時，右腳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抓緊！”
周芸在對岸拉住繩索。
唐婉被水衝出去半米，膝蓋重重撞在石頭上。
陳小雨和沈清禾立刻收緊後方繩索。
在三個人配合下，她終於爬上對岸。
唐婉坐在地上，卷起濕透的褲腿。
膝蓋已經腫了。
表麵還有一片擦傷。
“還能走嗎？”沈清禾問道。
“能。”
唐婉嘗試站起來。
刺痛讓她臉色發白，右腿卻還能受力。
“沒有傷到骨頭。”
“休息五分鐘。”
沈清禾說道。
“最多五分鐘。”
沒有人提出返回。
她們已經走了一半。
現在回去，不僅意味著錯過搜救船，也意味著前麵四個小時全部白費。
簡單處理傷口後，隊伍重新出發。
唐婉的速度明顯變慢。
周芸接過她背上的部分物資。
陳小雨則在後麵扶著她。
原本預計十點半抵達的路程，被拖延了。
十點四十分。
她們還在半山腰。
十一點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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