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看到黑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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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十二分。
東南海麵上的白點徹底消失。
也許那根本不是船。
也許是船，卻沒有發現她們。
也許對方看到了煙，正在改變航向。
所有可能性都存在。
但她們已經無法通過無線電確認。
唐婉坐在岩石旁，低頭在記錄本上寫下時間。
十一點三十六分抵達山頂。
十一點四十五分完成信號煙。
十二點整發現東南方向疑似船隻。
十二點十二分，目標消失。
這些記錄可能永遠沒有人看到。
也可能在未來某一天，成為她們曾經努力求生的證據。
“火不能滅。”
沈清禾說道。
“繼續燒到下午兩點。”
“如果搜救船發現信號，靠近島嶼也需要時間。”
四個人開始搜集山頂周圍的枯枝。
誰也沒有再討論剛才那個白點。
希望這種東西，在荒島上有時比食物更危險。
沒有的時候，人還能咬著牙往前走。
一旦看見了，又失去，反而更容易讓人崩潰。
所以她們隻能繼續添柴。
繼續讓黑煙升起來。
這裡沒有林川，沒有無線電。
沒有人能告訴她們，剛才做的一切到底有沒有意義。
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道煙存在得更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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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四個人誰都沒有想到。
她們拚命升起的這道黑煙，最先吸引來的，未必是搜救船。
與此同時。
西北礁石灘。
高海山抬頭看向島嶼中央。
一道黑色煙柱正從山頂升起。
距離很遠，卻異常醒目。
趙凱也看到了。
“是其他幸存者。”
“肯定是那群女人。”
他臉上露出興奮。
“她們在給搜救船發送信號。”
“我們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老魏靠在救生艇旁。
“林川說過，不許越過黑色岩脊。”
趙凱冷笑。
“他說不許，我們就真不去？”
“信號槍在他手裡。”
老魏提醒。
“那他人呢？”
趙凱指向空蕩蕩的樹林。
“他又不在這裡，怕什麼？”
高海山沒有參加爭論。
他的腹部傷口已經開始紅腫。
昨天被林川重擊以後，傷口再次撕裂，邊緣隱約出現感染跡象。
如果繼續惡化，他遲早會失去行動能力。
島上的其他幸存者可能有藥。
也可能有醫生。
即使沒有這些，那裡至少有人、有食物、有淡水，還有已經建立好的營地。
高海山拿起救生斧。
“收拾東西。”
老魏臉色一變。
“你真的要越過黑色岩脊？”
“他說得很清楚，越過以後，我們就是他的敵人了。”
高海山低頭看著手中的斧頭。
“規則需要有人執行。”
“他站在這裡的時候，他的拳頭最硬，所以他說了算。”
“可他現在不在。”
高海山抬起頭，望向遠處尚未消散的煙柱。
“那裡的規則，就該由先到的人來定。”
趙凱露出笑容。
“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天亮。”
“老魏怎麼辦？”
高海山看向右腿受傷的老魏。
“留在這裡。”
老魏心中一沉。
救生艇旁隻剩少量食物。
如果高海山和趙凱帶走大部分物資，他一個無法行走的人，最多隻能支撐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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