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重新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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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海山握著救生斧，沒有動。
林川手裡的信號槍，同樣沒有移動。
兩人相隔不到六米。
寧楚楚看見林川的瞬間，眼眶一熱。
陳小雨也明顯鬆了口氣。
可林川沒有看她們。
他的視線始終停在高海山身上。
“我說過。”
“越過黑色岩脊，就視為準備對我動手。”
高海山握緊斧柄。
“這裡是她們的營地。”
“不是你的領地。”
“她們願意讓我們留下。”
周芸立刻說道：
“隻同意留宿。”
“沒有同意他接管營地。”
唐婉也開口：
“他今天試圖收走所有武器。”
“剛才還準備抓寧楚楚做人質。”
高海山冷聲說道：
“那是趙凱為了活命編出來的。”
“是不是編的，我聽見了。”
林川說道。
高海山瞳孔微縮。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太陽落山以前。”
“你一直躲在外麵？”
“我隻是想看看。”
林川語氣平淡。
“離開我以後，她們能不能守住自己的東西。”
他終於掃視營地。
看見新製作的木矛。
看見被重新劃分的睡覺區域。
看見唐婉手中的記錄本。
也看見周芸手裡的半截斷矛。
“表現得不算好。”
“但至少沒把刀全部交出去。”
說完，他重新看向高海山。
“現在，斧頭放下。”
高海山沒有動。
他知道信號槍隻剩下兩發彈藥。
也知道這種武器精度不高。
可雙方距離不到六米。
如此近的距離，信號彈一旦擊中胸口，足以點燃衣物，造成嚴重傷害。
他賭不起。
“你敢開槍？”
高海山問道。
林川拇指打開信號槍擊錘。
哢噠。
清脆的金屬聲在營地裡響起。
“這不是文明社會。”
林川說道。
“我不需要先向你證明自己敢不敢。”
“我數三下。”
“一。”
高海山呼吸加重。
“林川。”
葉明珠突然開口。
“他傷口感染了。”
“如果現在趕出去，他很可能會死。”
林川沒有看她。
“二。”
高海山的手臂開始顫抖。
不是害怕，而是高燒、疼痛和失血正在同時消耗他的力量。
繼續對峙下去，他沒有勝算。
哐當。
救生斧落在地上。
林川沒有移開槍口。
“踢過來。”
高海山咬緊牙關，將斧頭踢到林川腳邊。
林川一腳踩住。
直到這一刻，營地裡緊繃的氣氛才稍微鬆動。
高海山失去了斧頭。
趙凱的金屬短杆也早已落在地上。
三個男人中，隻有林川手裡還掌握著足以迅速致命的武器。
規則再次改變。
沒有投票。
也沒有爭論。
隻是因為最強的暴力現在掌握在另一個人手裡。
“趙凱。”
林川叫出他的名字。
趙凱捂著脖子，從地上爬起。
“是他先動手。”
“他想殺我。”
“我沒問誰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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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說道。
“把你藏起來的半塊壓縮餅乾交出來。”
趙凱臉色驟變。
周圍女人也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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