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救過我。”
“你欠我十天勞動。”
“那是交易。”
林川說道。
“蘇晚晴負責治療，你們集體承擔部分工作。”
“我提供藥物和工具。”
“我沒說從此以後要替你處理所有危險。”
寧楚楚臉色微微發白。
“我可以繼續交易。”
“用什麼？”
“勞動。”
“你的體力還沒有完全恢複。”
“無線電記錄。”
“無線電一天大部分時間處於關閉狀態。”
“我可以學習。”
“學會以後再談價值。”
林川沒有諷刺她。
隻是一項項指出現實。
荒島不承認意願。
想變得有用，不等於已經有用。
寧楚楚沉默很久。
她終於明白，加入林川不是一句話。
也不是表明立場以後，就能獲得庇護。
“我家裡有錢。”
她說道。
“如果我們能夠回去，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沒有具體數額的承諾，不算籌碼。”
“一千萬。”
林川看向她。
寧楚楚咬牙。
“五千萬。”
“隻要你帶我離開，我保證給你五千萬。”
“拿什麼保證？”
“我可以寫協議。”
林川拿起一根細樹枝，在地麵畫了一個方框。
“紙在這裡不值錢。”
“簽名也沒有約束力。”
“回去以後，你可以說自己在極端環境下受到脅迫。”
“可以申請撤銷協議。”
寧楚楚家境優越，卻並非什麼都不懂。
她知道林川說得沒錯。
“我不會反悔。”
“我不拿生存機會賭人品。”
林川把樹枝扔進火坑。
“未來的錢，隻能算未來的交易。”
“不能購買現在的木筏位置。”
寧楚楚低下頭。
她能夠拿出的最大籌碼，在荒島上同樣失去了價值。
錢不能淨化淡水。
不能擊退野豬。
更不能修複無線電。
“我還有別的。”
她聲音很輕。
林川沒有催促。
寧楚楚抬起頭。
月光從岩壁縫隙中落下來。
映著她尚顯虛弱，卻依舊精致漂亮的臉。
寬鬆襯衫隨著動作滑向一側，露出一小片白皙肩膀。
她沒有立刻拉回去。
“我知道自己長得不差。”
寧楚楚說出這句話時，耳根已經變紅。
“如果你需要……”
“停。”
林川打斷她。
寧楚楚手指一僵。
羞恥和失落同時湧上心頭。
“我不是看不上你。”
林川的語氣依舊平靜。
“但你要想清楚。”
“身體是一次性籌碼。”
“今天用它換一頓食物，明天你還是沒有食物。”
“換一晚庇護，第二天危險依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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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能夠連續劃槳、處理傷口、觀察天氣、維修工具，或者在回去以後幫助我完成複仇的人。”
“不是一個隻能交易一次的人。”
寧楚楚慢慢將滑落的襯衫拉回肩上。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感到難堪。
可林川沒有羞辱她。
也沒有假裝聽不懂。
他隻是告訴她，這張牌能夠換到什麼，又換不到什麼。
“顧曼說，美貌也是荒島上的資源。”
“她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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