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救生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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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十三個人圍坐在火堆旁。
林川站在庇護所入口。
救生斧被他插在腳邊，信號槍掛在腰間。
高海山坐在對麵。
經過一夜高燒，他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蒼白。
腹部傷口再次滲出液體，額頭上布滿冷汗。
蘇晚晴將那盒抗生素放在身邊，卻沒有打開。
這是林川提出的條件。
高海山必須先把救生艇上的事情完整說出來。
不能隱瞞，不能避重就輕。
魏誌成和趙凱負責補充。
隻有三個人說法基本一致，蘇晚晴才會給藥。
“開始吧。”
林川說道。
高海山看了一眼四周。
十個女人都在看著他。
有人警惕，有人厭惡。
也有人隻是想知道，在她們看不見的海麵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救生艇離開遊輪時，一共有十一個人。”
高海山聲音沙啞。
“釋放裝置故障。”
“船尾先掉進海裡，船頭還掛在吊索上。”
“固定鋼纜斷裂以後，整艘救生艇砸進海麵。”
“四個人被甩出去。”
夏苒輕聲問道：
“為什麼不救？”
“當時是夜裡。”
高海山說道。
“浪高至少四米。”
“救生艇進水，發動機無法啟動。”
“我扔過繩子。”
“沒有人抓住。”
“那四個人裡有誰？”沈清禾問道。
魏誌成說出四個名字。
兩名遊輪工作人員。
一對中年夫妻。
他甚至記得那對夫妻所在的艙房號。
唐婉將所有信息記錄下來。
“繼續。”
林川說道。
“剩下七個人。”
高海山說道。
“其中一名女人頭部撞傷，當晚死亡。”
“另一名老人胸口被斷裂的扶手刺穿。”
“醫療包裡沒有足夠的止血工具。”
“第二天下午，他也死了。”
“還剩五個。”
沈清禾提醒。
高海山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
他知道，真正需要解釋的是最後倆個人。
“第三天，我們從海上撈到一塊貨物殘骸。”
“上麵有六袋應急飲用水，還有九包壓縮食品。”
“孫博偷偷拿走了其中兩袋水。”
“當時所有人已經一天多沒有正常喝水了。”
“我要求他交出來。”
“他拒絕，還拿刀劃傷了我的肚子。”
高海山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最初那道傷，正是孫博留下的。
“我用救生斧反擊。”
“斧頭砍中了他的肩膀。”
“他掉進海裡了，還抓住了船舷。”
周芸盯著他。
“然後呢？”
高海山沉默幾秒。
“我砍了他的手。”
營地裡徹底安靜下來。
“為什麼？”
陳小雨臉色發白。
“他已經掉進海裡，為什麼還要砍？”
“因為他另一隻手裡還有刀。”
高海山說道。
“救生艇不斷進水。”
“如果讓他重新爬上來，我們還會繼續打。”
“所以你殺了他。”
唐婉說道。
“我保住了剩下四個人。”
高海山抬起頭。
“如果我當時心軟，再讓他搶走水，可能所有人都會死。”
“他穿著救生衣。”
“我沒有直接砍他的頭，也沒有刺穿他的胸口。”
“他可能活下來。”
趙凱突然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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