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誰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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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前。
林川、寧楚楚和陳小雨將無線電帶回營地。
岩壁工作點距離水源太遠。
今晚需要輪流充電，留在營地更加方便。
無線電被放進庇護所最內側。
木質發電架固定在乾燥石板上。
陳小雨用繩索劃出範圍，不允許任何人隨意靠近。
廣播內容公開以後，營地裡的氣氛明顯發生變化。
“外麵還有搜索船。”
夏苒眼中重新出現希望。
“他們看見過我們的煙。”
“隻是疑似。”
沈清禾提醒。
“而且搜索區域已經轉向西南。”
“至少證明我們還沒有被徹底放棄。”
顧曼說道。
葉明珠看向防水布裡的設備。
“明天誰負責呼叫？”
“林川、我和陳小雨。”
寧楚楚回答。
“呼叫內容應該由所有人共同決定。”
葉明珠說道。
“這台無線電關係到每個人的命。”
“內容已經寫好了。”
寧楚楚展開記錄本。
“十四名幸存者、島嶼特征、大概緯度、多人受傷，需要醫療和撤離。”
“還有一條。”
沈清禾看向她。
“不公開林川的身份。”
這句話讓幾個人同時轉頭。
高海山靠在火堆旁，眼神最先發生變化。
“為什麼不公開？”
“這是林川自己的決定。”
寧楚楚沒有解釋更多。
高海山眯起眼睛。
“無線電報告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救生艇上發生過什麼，也不能由他決定報不報。”
沈清禾立即聽出他真正擔心的東西。
“你怕搜救人員問起救生艇上死掉的八個人？”
“我怕有人隻說對自己有利的部分。”
高海山冷冷回答。
“明天呼叫時，必須有人在旁邊監督。”
趙凱一直坐在陰影裡。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無線電上。
回到文明社會以後，誰先開口，誰就有機會把自己寫成受害者。
高海山想控製這道聲音。
趙凱同樣想。
魏誌成靠在不遠處。
他沒有參與爭論。
可聽見“不能公開林川身份”以後，他也抬起了頭。
“如果無線電隻能發射十幾秒。”
魏誌成問道。
“誰來決定先說什麼？”
“林川已經決定了。”
寧楚楚說道。
“先報坐標和島嶼特征。”
“那救生艇上的事呢？”
“獲救以後再說。”
魏誌成沉默下來。
高海山看了他一眼。
趙凱也看了過來。
三個人交換目光。
很短。
卻足夠讓沈清禾產生警覺。
她沒有說破。
隻是悄悄記住了這一幕。
無線電真正恢複以後，改變的不隻是獲救概率。
它還意味著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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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世界重新出現了。
法律，警察，公司，媒體，家人。
還有每個人必須解釋自己在荒島上做過什麼的那一天。
對於十個女人來說，無線電代表希望。
可對高海山三人來說，它也可能代表審判。
夜色漸深。
寧楚楚和陳小雨開始輪流轉動搖柄。
一次四十分鐘。
停下休息。
再換另一個人。
微弱的電量一點點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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