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無線電。”
唐婉說道。
“現在放下，事情還有得談。”
趙凱看向手裡的設備。
又看向高海山。
“你先讓她們退開。”
高海山沒有回答。
他突然伸手去搶無線電。
趙凱側身避開。
無線電外接天線撞上木牆。
哢嚓一聲。
本就脆弱的接口出現裂痕。
“別碰！”
陳小雨臉色驟變。
“接口會斷！”
魏誌成抱著電池向外移動。
沈清禾擋住他。
“把電池放回去。”
“這是救生艇上的東西。”
“可你拔下它，是在配合他們奪走無線電。”
“讓開！”
魏誌成用木棍推向沈清禾。
周芸轉身阻攔。
狹窄的庇護所頓時亂成一團。
趙凱抱著無線電衝向出口。
高海山再次抓住他的肩膀。
“東西給我！”
“你想先把我說成殺人犯？”
趙凱反肘撞在高海山腹部。
高海山悶哼一聲。
手掌卻依舊沒有鬆開。
兩個人同時爭奪無線電。
“你們都別想拿！”
魏誌成突然拔出纏在手臂上的導線。
他想把電池接口徹底扯斷。
隻有電池掌握在他手裡，高海山和趙凱才不能排除他。
陳小雨撲過去抱住導線。
“鬆手！”
三股力量同時落在設備上。
啪！
樹脂固定的電池接口被硬生生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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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線電從趙凱懷裡脫出。
重重撞上庇護所入口的黑色岩石。
外殼裂開。
頻率旋鈕滾進沙地。
所有人都僵住了一瞬。
揚聲器裡傳出一道斷續的電流聲。
提示燈竟然還亮著。
寧楚楚立即撲過去。
“別動！”
陳小雨喊道。
“線路還沒完全斷！”
趙凱卻比她更快。
他看見高海山也在伸手，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色。
自己拿不到。
高海山也不能拿到。
更不能讓營地裡的女人掌握他們向外界說話的機會。
趙凱抄起被踢倒的木凳。
木凳側麵固定著一根金屬條。
他朝無線電砸了下去。
“住手！”
魏誌成用木棍撞向他的膝彎。
不是為了保護無線電。
而是因為電池還在自己手裡。
隻要設備沒有徹底損壞，他仍然有談判的籌碼。
趙凱身體一歪。
第一下砸碎了裸露在外的頻率旋鈕。
第二下緊接著落下。
哢嚓！
線路板從中間裂開。
寧楚楚伸手去搶。
趙凱反手將她推倒。
她撞翻旁邊盛著鹽水的木盆。
渾濁海水順著石板潑開。
破裂的無線電正好落進水中。
提示燈閃爍兩下。
徹底熄滅。
庇護所裡隻剩下所有人急促的呼吸聲。
陳小雨仍然抱著發電架。
寧楚楚跪在地上。
她的手掌被碎裂外殼劃開。
血順著手指滴進鹽水。
趙凱握著木凳。
似乎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周芸的木矛抵住他的喉嚨。
沈清禾和唐婉從兩側封住退路。
另外幾名女人也全部拿起武器。
十個人第一次沒有因為分配、立場或者過去的身份爭吵。
因為趙凱毀掉的不是一份食物。
而是整座島唯一能夠與外界說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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