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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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離開山坡以後，林川仍然站在樹冠陰影下。
他沒有跟得太近，也沒有立即返回營地。
趙凱腰間帶著的那個的尖銳木棍，長度不到一米。
這種長度隻適合藏在身體一側，在接近某個人以後突然刺出。
趙凱不是來捕獵的。
林川沿著他留下的腳印向北走了兩百米。
一根被壓彎的細草出現在灌木邊緣。
上麵沾著少量紅褐色泥土，這種泥土隻存在於北側溪流附近。
三個人果然把臨時住所搭在了那裡。
那個位置距離營地兩個小時，距離西北海岸至少一天半。
和林川預估的範圍沒有太大偏差。
林川沒有繼續追蹤，他轉身返回東側營地。
清晨。
沈清禾正在重新檢查警戒線。
看見林川從樹林裡出來，她立即走了過去。
“他們昨晚派人來過？”
“趙凱來了。”
“為什麼沒有抓住他？”
“他沒有進入警戒線。”
林川說道。
“他隻是觀察。”
“不過腰間還帶著一根削尖的木棍。”
沈清禾停下動作。
“他在準備襲擊？”
“還不能確定。”
“拿著那種東西靠近營地，還不能確定？”
“可以確定他有攻擊準備。”
林川說道。
“但不能確定他會不會真正動手。”
沈清禾看著他。
“你準備等他動手？”
“對。”
林川走到警戒線旁邊。
昨晚，趙凱在距離第一層貝殼線三十多米的位置停留過。
地麵留下兩處膝蓋壓痕，說明他在那裡趴了很久。
“他們第一次搶武器，第二次搶無線電。”
沈清禾說道。
“難道還要給他們第三次機會？”
“不是給他們機會。”
林川回答。
“是讓所有人看清，他們會做出什麼選擇。”
“還有人看不清嗎？”
“看清危險，和接受危險必須被徹底解決，不是一回事。”
林川看向火堆方向。
十個女人正在準備早飯。
無線電被毀以後，她們第一次真正聯合起來。
可這種聯合隻是建立在憤怒之上。
憤怒是會隨時間消退的。
幾天以後，有人可能會認為驅逐已經足夠了。
也可能有人因為三個男人饑餓、受傷，再次產生同情。
如果林川現在進入樹林解決他們，營地裡可能會出現另一種聲音。
他們已經被趕走，他們沒有繼續攻擊，他們隻是想活下去。
為什麼一定要殺人？
這種問題會重新把營地撕開。
林川不需要所有人支持他，卻不能在木筏開始建造以前，讓營地因為三個外來者再次分裂。
“你在等他們自己越過最後一條線。”
沈清禾明白了。
“對。”
“如果他們隻是回來請求交易呢？”
“那就交易。”
“如果隻是偷食物？”
“製服了之後，仍然可以驅逐。”
“如果他們襲擊守夜的人？”
林川看向她。
“那就不是偷竊，是第三次奪權！”
沈清禾沉默片刻。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算這些？”
“他們越過黑色岩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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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回答。
沈清禾眼神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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