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隻要視線裡看不到林川，她就會不由自主地緊張，仿佛樹林裡隨時還會冒出其他人。
下午在水潭滑倒時也是一樣。
林川伸手拉住她的第一瞬間，她沒有覺得害羞，隻有安全，直到確認自己不會繼續滑進石縫，她才意識到兩個人靠得太近。
濕透的衣服貼在胸前，林川的手臂托著她後背，那種感覺直到現在都還很清楚。
“他救了我。”
陳小雨終於說道。
“所以我看他幾眼不是很正常嗎？”
顧曼問：“隻是救命之恩？”
“當然。”
回答得太快了。
顧曼笑意更深。
“那下午他抱你的時候，你心跳那麼快乾什麼？”
陳小雨立刻反問：“你又沒摸，怎麼知道？”
“站旁邊都能看出來。”
陳小雨直接把急救毯往頭上一拉。
“我睡了。”
夏苒笑道：“這麼快？”
顧曼很配合。
“行，下一個。”
她把目光轉向蘇晚晴。
“蘇醫生。”
蘇晚晴原本一直安靜躺著，聽到自己的名字，她睜開眼睛。
“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川脫衣服的時候，你手停了。”
蘇晚晴平靜回答：“我在看傷口。”
“包紮的時候也離得挺近。”
“我是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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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讓他先別穿衣服。”
“傷口需要透氣。”
顧曼拖長聲音。
“真的是這樣？”
蘇晚晴沒有像寧楚楚和陳小雨那樣躲。
“真的。”
她回答得很平靜。
“左臂傷口雖然不深，但靠近肩膀，穿衣服會反複摩擦，所以需要暫時暴露。”
“還有問題嗎？”
顧曼笑了一下。
“沒有。”
“就是想問問，林川身體怎麼樣。”
“身體狀況正常。”
“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我隻能回答這個。”
蘇晚晴閉上眼睛。
臉上沒有明顯變化。
隻有她自己知道，替林川包紮時，那幾秒停頓並不完全是因為觀察傷口。
她看見了林川後背的舊傷，也看見消毒水碰到傷口時，他肩膀瞬間收緊的肌肉。
更重要的是，那個在衝突中幾乎沒有暴露過弱點的男人，願意把受傷的左臂交給她處理。這種信任，讓她產生了一種很難解釋的滿足。
不完全是醫生救治普通傷員時的滿足，而是林川需要她，至少在那一刻，需要她。蘇晚晴暫時還無法確定，那究竟是感激、依賴，還是另一種正在慢慢出現的東西。
夏苒又來了興趣。
“周芸呢？下午你一直幫林川洗斧頭。”
周芸回答得很快：“斧頭上有血。”
“營地那麼多人，怎麼就你去洗？”
“離我最近。”
“洗完還親自放回林川旁邊。”
“武器當然應該放在使用者手邊。”
每一個回答都很合理，可周芸的聲音明顯比平時僵硬。
白天替林川清洗救生斧時，她確實沒想太多。
斧刃上殘留著高海山和趙凱的血，其他人不願意碰，她便拿了起來，走到水邊。
可清洗的時候，她慢慢意識到，自己洗的不是一把普通工具。
這是昨晚保護了她們的武器，也是林川最後站在所有人前麵的證明。
周芸一直覺得，自己想靠近林川，隻是因為他的規則公平，因為他能提供食物、地圖和離島的可能。
可現在她不得不承認，當林川拿著救生斧從黑暗裡走出來時，她有過一種非常強烈的安心。
仿佛隻要他出現，自己就不需要再一個人擋在趙凱麵前。
這種安心讓周芸有些抗拒，她不喜歡依靠別人，更不喜歡把生死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
可感情並不會因為她不喜歡，就自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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